她感觉自己的声音带着颤:“……嗯。”
肩膀猝不及防被人拍了下。
梁枝把手里的相机递给她,“都记录下来了,就不打扰你们了?”
任夏夏被惊喜冲昏了脑袋,一开始没明白梁枝说的什么,放下玫瑰,拿着相机懵了一会儿。
待到她反应过来,人已经消失在了她视野范围内。
手指被人温柔地捉住,感觉到戒指的凉意,她回过头去,抬起手腕想揪苏亦驰的脸:“好啊你,原来这都是你计划好的!”
“不然怎么能把你引到这里来?”苏亦驰依旧笑得温和。
“……”任夏夏默了默,忽然一下扑进了男人的怀里。
另一边。
助攻完成的梁枝知趣退场,深藏功与名。
下楼时她给秦瞿打了个电话,走到大厅,便见门口停着辆熟悉的车。
她甫一坐进去,身旁秦瞿便问她:“怎么样?”
梁枝弯了弯眸:“皆大欢喜。”
汽车开进夜色中,稳稳地穿行在交错的霓虹灯之间。
……
梁枝望向窗外,找不到事做,随口问秦瞿道:“你有没有想过用这样的方式求婚?”梁枝望向窗外,找不到事做,随口问秦瞿道:“你有没有想过用这样的方式求婚?”
她本以为秦瞿至少会思考一会儿这个问题。
没想到她刚说完,对方便想也不想回道:“没有。”
“诶?”
面对梁枝疑问的神情,他似乎没有要解释的意思,专心开着车。
梁枝便也不问,本来这也只是她闲得无聊随口说的小假设。
直到汽车遇到红灯停下,梁枝手撑着窗沿,昏昏欲睡时,耳朵敏锐地捕捉到了秦瞿极轻的声线——
带着纵容而又宠溺的笑意。
“实在是,舍不得再让你感觉到一点委屈。”
【带娃日常-时间轴接上章】
某一个平平无奇的周五。
正值午后,阳光正好。
衣帽间里,梁枝整了整自己的衣领,在确保没有什么问题后,有点紧张地原地转了一圈。
随后,她问身后的秦瞿:“这样穿的话,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了吧?”
秦瞿早已整装完毕,细细打量了梁枝一通,颔首。
梁枝松了一口气:“那就好……”
秦瞿漫不经心地揽过她的腰,“这么紧张做什么?你穿什么都好。”
“家长会嘛,这还是第一次。”
碰到与自家孩子有关的事,难免紧张。
秦瞿“嗯”了声,揽着她的手没动,静静盯着她。
好一会儿也没移开视线。
梁枝被盯得久了,有点不好意思,羞赧地轻推他:“别凑那么近,都能到皱纹了。”
结婚这么多年,即使她保养得再好,也难免自然的衰老,不如二十多岁时那般青春。
然而她无疑是受了岁月的眷顾的,即便时光匆匆划过,岁月不饶人,也不过只在她眼尾生出一丝微不可查的痕迹,不显年纪,反而让成熟的韵味一点点沉淀,愈发美得令人移不开眼。
美人羞怯,勾得人心痒。
秦瞿爱极了梁枝这般反应,忍不住情动,在她眼角落下一个吻。
“好爱你。”
这些年,秦瞿从不吝啬于表达自己的爱意。
反倒是梁枝,平时很少说出“爱”这个字眼。
感觉到男人气息灼灼,怕再这么下去会耽搁太久,梁枝清醒几分,手往他腰际掐了一把:“行了,该走了。”感觉到男人气息灼灼,怕再这么下去会耽搁太久,梁枝清醒几分,手往他腰际掐了一把:“行了,该走了。”
“好。”
秦瞿恋恋不舍地放开她,改做牢牢牵住她的手,怎么也不愿放开。
在学校门口停了车,梁枝了眼校门口来来往往的家长,怕太过引人注意,最终还是没让秦瞿一起去。
为了安抚稍有些不满的男人,梁枝下车前在他脸上亲了下,随后手放在门把上,询问:“我走了?”
秦瞿面色岿然不动,但眼中明显浮起了些许的愉悦。
他指了指唇畔,身体向后靠了靠:“刚才有点敷衍。”
还得寸进尺上了。
梁枝没法,只能再像是哄人一样,凑上去在他唇上落了一吻。
岂料,下一秒。后脑勺便被人稳稳扣住。
唇与唇互相触碰,辗转许久,秦瞿才餍足地放过她。
唇上沾了今天梁枝涂的口红,他拇指轻轻擦过,眼里喻着的笑意越加明显。
帮女人整理好发型,他终于肯满足地放过她:“去吧,我在这儿等你。”
梁枝到达教室的时候,人已经基本到齐。
秦唯一见到她,便牵着她带她一路去到自己的位置上。
除了刚到她时眼神亮起了一瞬,其他时候他一直微微低着头,也没跟梁枝多说什么。
起来怪怪的。
梁枝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顾及着小孩儿的心情,她暂时没问。
本想等到回家之后才问这个问题,却在家长会结束后,有了答案。
家长会的流程千篇一律,时间也并不是特别长,待到老师讲完后,大部分家长留在教室里围着老师问自家孩子的情况,剩下的没有这个意向的纷纷离场。
梁枝是个例外。
她正准备出教室,突然被老师叫住。
“是秦唯的家长吗?可不可以稍微等一下,有一些关于你家孩子的事,想跟你讲讲。”
梁枝有些疑惑地点点头,在一旁随便找了个位置坐着等候。
门外探进一个小脑袋。
是秦唯。
梁枝注意到他,指了指台上,对他做了个口型:“等一下——”
秦唯听懂了她的意思,小脸突然一下垮了下来。
他什么都没说,又消失在门外。
直到教室里的家长们陆陆续续离开,老师这时候才开始跟梁枝交谈。直到教室里的家长们陆陆续续离开,老师这时候才开始跟梁枝交谈。
“抱歉啊秦唯妈妈,耽搁了你的时间,主要是你孩子的问题稍微有些大……需要单独谈一谈。”
她把成绩单放在梁枝面前,斟酌着道,“这是上一次秦唯的综合测评成绩单,从这上面可以得出来,他在其他科目上都是第一,除了……体育。”
“这孩子好像对运动很抗拒,无论是体育课还是课间操,都不愿意参加……秦唯妈妈,您可以稍微和他交流一下,了解下情况吗?”
梁枝怔了怔,而后接过单子,微笑了一下:“我知道了。”
从教室里出来的时候,走廊上已经没了什么人。
秦唯靠着门外的墙壁,正发呆。
见梁枝时,他眼中闪过微惊,有点躲闪。
十足的做错事的心虚模样。
梁枝稍一弯腰,十分自然地向他伸出手:“回家了。”
绝口不提刚才的事。
上车,梁枝没有坐副驾驶,而是和秦唯一起坐在了后排。
秦瞿透过后视镜了她一眼,问她:“不坐我旁边?”
“嗯,陪着唯唯。”
梁枝牵着秦唯的手,温声道。
“……”
梁枝把家长会结束后的事情给秦瞿说了下。
秦瞿颔首表示自己了解了,眉间的些许不爽有所缓解。
在梁枝小幅度的暗示下,他对此不作任何反应,点了下头后,专心开车。
汽车缓缓开动。
梁枝扭头一眼又低下头的秦唯,揉揉他毛茸茸的脑袋,放柔了声线:“可以讲讲原因吗?”
秦唯两只小手搅在一块,忸怩半天才小声解释道:“……我跑不好,他们都笑我。”
“别的都可以当第一,这个做不到……还会落在最后……”
秦唯越说越沮丧,声音也越来越小。
梁枝了然。
这是钻牛角尖了。
她捏捏秦唯的小鼻尖,柔声道:“没有人规定你必须要方方面面都当第一啊。”
“可是叔叔阿姨们都说,我要像爸爸那样优秀。”
“嗯?”“嗯?”
梁枝敏锐地听出了秦唯话里的细节。
她手放在他肩上,身体往前倾,小声问秦瞿:“你经常带他去公司,记得谁这么给他说过吗?”
“……”
秦瞿低叹一口气:“这个问题我来解决。”
梁枝适才满意,回过头俯身捧起秦唯的脸,认真道:“宝贝,你要知道,你并不需要活在别人的期待下,也没必要因为一个方面的不足,而一味地逃避。”
“不要总是过多地要求自己,也不要把别人的意愿投射在自己身上。”
怕秦唯听得不太懂,她又放缓了声音:“你永远很棒很好很优秀,快乐就好,爸爸妈妈会永远喜欢你的,不要害怕。”
秦唯低头仍在摆弄着自己的手指。
梁枝也不着急等他的回应,耐心地坐在一旁。
直到他重重地点了一下头,仍有点犹豫:“可是爸爸……”
梁枝接过他的话,轻哄:“他也是这么觉得的。”
说着,她又伸手去轻拍了下秦瞿:“是吧,秦爸爸?”
秦瞿“嗯”了声。
他知道自己在这方面说的话常不怎么中听,便也没多说。
梁枝也知道秦瞿的性子,不勉强。
小孩子的脸颊嫩嫩的软得过分,她手放上去,忍不住多捏了两下。
秦唯眼睛睁得大大的,终于肯仰头和梁枝对视。
这些话讲给这么小的孩子听,也只能听懂个大概。
不过安抚效果的确拔群。
梁枝和他对视,弯弯眸子。
秦唯稍微犹豫了一下,再次向梁枝确认:“只要我开心,爸爸妈妈就会开心,对吗?”
梁枝点头。
秦唯抓住了梁枝的衣角,小声问:“那我今天晚上能让妈妈陪我睡觉吗?”
还没等梁枝回答,前面专心开车的秦瞿抢先出声——
“不行。”
秦唯被拒绝,鼓了鼓小脸:“妈妈才说了……”
“今晚自己睡,和待会儿出去绕着江边跑十圈,”秦瞿悠然打断,回头他一眼,“原则问题,选一个?”
“……”
【岁岁年年-秦唯视角】
我叫秦唯,今年十二岁,家庭美满,一切都好。我叫秦唯,今年十二岁,家庭美满,一切都好。
唯一让我不满意的是,我的父母常常因为太过恩爱而忽略了我。
特别是在我生活能自理后,这两人就常常神龙见首不见尾,只留我和外婆在家里,大眼瞪小眼。
我记得梁枝女士曾经告诉过我,给我取这个名字是因为我是他们唯一的宝贝。
然而亲爱的父亲母亲,咱们说好的做彼此的天使呢:
还记得我小时候,妈妈让我留在家里写日记,美其名曰锻炼记录生活的能力。
我屁颠屁颠照做了,在家里闷着写了一下午日记,甚至还以为他们是真的很忙。
后来才知道,这俩人是背着我偷偷出去过情人节了。
呵呵。
这种情况经历得久了,是个傻子也能出端倪。
而我就是那个老是不出不对劲,被蒙在鼓里直到夏夏姨妈告诉我这个秘密的傻子。
这两个人仪式感简直重到过分。
大大小小的节日纪念日,只要逮着机会,我爹总是以“小朋友什么都不懂”为借口,拉着我妈到处去玩,做啥都不带我。
不过经历多了倒也习惯了,就是偶尔狗粮吃多了,可能会有点儿撑。
再后来,过了两年,学校布置的作业多了,为了监督我的学习,梁枝女士每天亲自来我房间着我做作业。
鉴于一些天知地知你知我知谁都明白的原因,我爹也老用各种借口在这个时段来我房间里呆着。
我倒也无所谓,只要这俩人不打扰我学习,一切都好。
一开始还没什么问题,我们三个各做各的,互不干扰。
可到了后来,总会演变成一些奇怪的情况——
比如我做完作业抬头一,发现我妈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坐到了我爸腿上。
她书,我爸就悄悄做些小动作。
比如捏捏她的耳垂啊,亲亲她的脸颊什么的。
然后我妈就会红着脸,抬手往我爹背上拍一下。
听那声音,估计连力都没用。
行呗。
根、本、没把我这个儿子放在眼里。
两位麻烦收敛一下,这里还有个未成年人:
……
这样的情况一直持续到我小学四年级,这俩人才肯消停。
你问我为什么后来不这样了?是不是他们感情破裂,不复恩爱了?
怎么可能,我爹就算对我没爱了,也不会不爱我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