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束了吧,一切都结束了!
欠款的问题解决了,和周晨的牵绊结束了,再也不用和周晨盘旋周转,他们之间种种一切,全部清算干净,从此以后井水不犯河水,老死不相往来。
她从没有如此放肆洒脱过。
赵光的酒吧今晚举办夜场活动。
酒吧里,三三两两坐着人群,舞池内,音乐声震耳欲聋快要击破耳膜。昏暗的灯光让在场的人暂时忘记了疲劳,只记得现在音乐和灯光带来的短暂放纵。
所有人的眼神都带着迷离和飘忽,重金属的鼓点刺激红男绿女的神经,整个舞池群魔乱舞。
每个人跟着dj的节奏晃动身体,摆动的腰肢和翘起的臀部来回扭动,吸引场外的人忍不住去看。
其间,扭的最放肆的是舞池中央穿着红色超短裙和抹胸的韩依依。
她身上的遮羞布拿下来当抹布都嫌少,该有的凸起和凹陷她都有,像条水蛇似的游荡在人群中。
身边不时有像贴近的男人,韩依依迷离地笑,用手指轻轻摸过那些已经快要控制不住自己的男人的脸。仅仅滑动一下,等那男人再一看清,韩依依像会变魔术一样消失在他眼前。
在放眼看去,她又找到了新的领地。
舞池外的卡座里,魏蓉和几个小姐妹盯着舞池中央的一抹鲜红。
“这人谁啊?平时没见过呢。”
“不知道,来玩的吧。”
“身材真好,那腰真细。”
几个小姐妹在一起讨论韩依依的身材,魏蓉只是喝酒,一言不发。
舞池的音乐整整放了三个小时,韩依依从舞池出来推门出去,耳朵嗡嗡作响,听人说话都有些模糊。
赵光看到她的身影在门口处闪过,和酒保嘱咐了几句,跟了出去。
韩依依一口酒没喝,但是耳朵有些疼。她靠在树上,手里有一件棒球外套,衣服搭在胳膊上,低头盯着鞋尖发呆,像是在等人。
赵光在她眼前晃了一下,“玩够了?”
韩依依站直身体,她今天的妆容上挑,画了银色眼线,在灯光下熠熠生辉,“里面吵死了。”
“嫌吵你还玩?一蹦仨个点,谁跳的过你?”赵光说着从口袋里拿出一根烟点上,他深吸了一口吐出眼圈。韩依依感到有些冷,把棒球服穿上,拉好拉链,没接话。
马路上飞驰过一辆又一辆车,夜色跟着暗下来,赵光一支烟也抽完了。
“今后什么打算?”赵光把烟头丢地下,用脚踩灭。
韩依依双手插兜,继续靠在树上,语气轻轻,有些看透人生之意,“治呗,还能怎么办?难不成等死?”
赵光从烟盒里抽出第二根烟,刚露出半根,他闻声一顿,又塞了回去,喉咙有些发干,“有钱?”
“没有。”韩依依踩着地上的软泥,“穷到想去卖肾。”她偏侧着脸,看着赵光笑。
韩依依笑起来很甜,眼神里泛着星光,赵光恍惚了下神,别开眼,“别瞎说,会有办法的。”
“嗯,我也这么觉得。”韩依依抬头看着墨蓝的天空感叹,“现在没有了欠款的压力,忽然感觉这条命不值钱了。”
赵光瞪了瞪她,“其实只要你愿意”
韩依依打断他,“对了,今晚酒吧消费多少?”
赵光到嘴边的话又咽了下去,“看在你病入膏肓的份上,算请你了。”
“谢了。”韩依依从不和赵光客气,“我现在穷人一个,一点假也不作。”
赵光笑了笑,靠在她旁边的树上。
良久,赵光又想起什么,问:“确定不起诉周晨了?”
韩依依踢了踢马路牙子,心里一片淡然,“累了,周旋不动了。”
“老师夸他,学校评他,周围女生喜欢他,在外装的人模狗样,背地里尽不干人事。”周晨骂道。
“你好像对他很有敌意。”韩依依轻轻吐着气。赵光有些愤恨,“他当年怎么忽悠你给你下套你忘了?”
韩依依只是沉默,思绪一下拉回好几年前,和周晨刚谈恋爱那会。
当年在发生贷款事情前,迪海大学恰逢运动会,几乎所有人的目光和注意力都在运动会上,韩依依看了周晨和她的课表,这两天没有课,完全可以抽空出去玩。
迪海的北面是江南水乡,水乡推出汉服游行大会,韩依依对传统服饰很感兴趣,拉着周晨一起去。
周晨为了筹资的事情焦头烂额,他不愿意去。韩依依约他出来,告诉他她找到了很靠谱的公司。
周晨很欣喜,拿到公司联系方式后,顺便让韩依依把身份证留下来,理由是要为去水乡买火车票。
那个时候聪明的他或许已经留了个心眼,等着为韩依依挖坑。
赵光说起这件事就来气,“md,这种男人也亏你忍了这么多年。”
韩依依不再踩脚底下的土,她直起身子,冲着赵光无所谓的笑笑,“怪自己当年年少无知,太容易相信一个人。吃点亏长点教训,也算长个心眼。”
赵光把烟盒收起来,“这亏是不是吃的太大了?叔叔最近怎么样?”
韩依依想了想,闲心到了开起玩笑,“他挺好的,手里还有些余钱,够活到八十岁。”
“你呢?”赵光忽然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