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海,雷伊的船上。
当千晨醒来时,她发现,自己已在一个阴冷潮湿的牢房里。
她浑身是伤口,但身上破破烂烂的衣服已经换了――定神一看,她差点没说脏话。
又是女仆装!又是那该死的女仆装!为什么又是女仆装!雷伊这里除了女仆没其他女人了吗?!
“咳,你应该高兴,你身上的女仆装可是高级点的那种女仆装哦……”
千晨听到那慵懒的声音,马上转过头,一脸诧异惊讶的看向千希:“哥!”
刚喊完,她便开始没完没了的咳嗽――咳出来的全是血水,她开始感觉到自己的腹部伤口有撕裂的感觉,突然起来的撕裂痛让她按耐不住捂住肚子缩起来。
“你都睡了接近两小时了,雷伊本来在你身上下了麻药。但现在已经被我解了。看你手臂还插着的针管。你最好别再动了,你能从哪活着离开已经很好了。”
千晨看了眼手臂,只得安分下来打量附近的地方,这里看上去就很像春雨的牢房,附近一大堆看上去疯掉了的人,在意义不明的念着什么,有些人在抱着头**。
“这里是雷伊关实验品的地方。”
“也太恶心了吧。”
千晨浑身起了鸡皮疙瘩,她看向对面千希的牢房,�朦的光鲜让她看不清楚,就只看见她的哥哥修长的腿,其余的地方她什么都看不到。
“你还好吗?你的伤严重吗?”
“还好,死不去,就是暂时动不起来。”
千晨一顿,忍着疼痛,摸了摸自己大腿,本来想找出药水――却在一瞬间明白了,她都已被换了衣服,那身上肯定没有自己之前调好的药水。
“不担心,我也带着解药的,只是药效还没完全发挥而已。”
“………你能看得见我这边?”
“听声音就能揣测到。”
千晨沉默,和哥哥一起被关在监狱里,气氛突然尴尬了。
她也不知道自己该说些什么,又想起他刚才和她说的话,张了张嘴――
“……对了,在你跟我说之前,我已经遇过白逸了。”
“……那小子人呢?”
千晨心里五味纷陈,嘴角有无奈地笑笑:“因为不想他遇上危险,我把他弄晕丢下了,估计现在已经醒来了,然后在咒骂着我吧……”
“……还算你有自知之明。”
而就在千晨自怨自艾的时候,一个稚嫩的声音就从她头了会追上,但情况真的不乐观。
他要找那个叫神威的人,找那个人救千晨和千希。
他不可以成为累赘的……
他真的很担心千晨。
虽然千晨换上了深蓝色的裙装,还在一个光线不足的牢房里,但在他刚才靠近她的时候,他清晰见到她衣服都深色掉一大片,那肯定是从伤口渗出来的血。
千晨在丢下他一个人前进的时候,受了很重的伤。
白逸皱着眉头,千晨被交到雷伊手上之后,还不知道会受到怎么样的对待。
他的思绪凌乱,他想保护千晨,但是……但是他太弱小了。他从衣袋里面翻出那台小巧的手机,又把手机收好。
千晨应该会想那个人来救她吧。
毕竟,她在看讯息的时露出了那么温柔的笑容。
……
…
雷伊面无表情的凝视手中的千晨。
此时他正坐在他休息室里面,皮质的沙发是按照他喜好所订做的,软硬适中刚刚好。他穿着被擦得漆亮的皮鞋,悠闲的把双脚-交叠搁在茶几的上面,一手靠在沙发的把手,眼看着休息室里安静的钢琴,若有所思的支撑着下巴。
“总感觉有点安静呢,但我不讨厌这个感觉。”
他低下头,看着无意识的、枕在他大腿的千晨,在明亮的水晶灯照射之下,她白皙的脸更显苍白,卷翘的睫毛下是一圈深沉的阴影,令他感觉即使千晨睡着了,但是还是一脸愁绪。
应该很难受的吧?
他非常满意的看到被千晨躺过的位置染上了血迹,他扶起千晨的手仔细端详,上面有深浅不同的伤口,就是方才把她留在那个房间里面与夜兔和晨罗族困兽斗时做成的。
雷伊非常满意的看着千晨。
终于抓到手上了。
虽然,他本来并不打算把她弄成这个样子,他是挺想和她好好相处的,但千晨看起来貌似有一万个不愿意,他就只能用这种手法了。
雷伊低头凝视千晨的睡脸,伸手拈起她的一小撮头发,唇边始终挂着笑。
千晨的身体正以缓慢的速度变得僵硬和冰冷,而他依然从容不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