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药是做什么用的?”
刚说到这里,书房的门被轻轻敲了敲,纬儿垂着头走进来,到我面前乖乖地跪下,道:“师叔,是纬儿的错,师叔责罚纬儿好了。”
“你做错了什么?”
纬儿看了云儿一眼,道:“昨天我们碰翻了先生的药锅,纬儿怕先生责怪,又把药重新装回锅里,想瞒过这件事欺瞒尊长,是大不敬!纬儿愿意领责。”
“这是谁的主意?”我看看云儿,再看看纬儿。
纬儿一咬嘴唇,道:“是我的主意。”
“云儿?你说呢?”
云儿张了张口,半晌没发出声音,纬儿已大声道:“是我的主意!云儿不小心碰翻了药锅,我怕她受责罚,所以才把药收回去重新熬的。”
“原来如此!”我静静看着云儿:“你碰翻了药锅那锅里可你义父费尽心力调制出来的药材,辛辛苦苦炼制的半个多月,一下子全毁了!你自己说,该打多少?”
云儿嘴唇哆嗦了半天,道:“二十,行么?”
我点点头,再看纬儿:“你是师兄,你说呢?”
纬儿道:“师妹不是有意的,只是不小心药材虽珍贵,我们以后帮先生采回来,再帮先生重新熬!二十下,纬儿觉得有些过了,请师叔斟酌。”
“那你说多少合适?”
“十,十下,纬儿觉得就够了。”
“好,本来该责二十,既然你们愿意用以后的劳役来赎,那就只打十下那么,你把药碰翻了再装回去,有没有想到后果?”
纬儿道:“当时没想到,今天早上被我爹爹一说,才想起来药是治病救人的,一点儿都错不得,装错了可能会害了病人性命,说不定还要连累先生。”
“你倒也知道那你说该罚多少?”
纬儿腰一挺,道:“不敬尊长,意图欺瞒是一过;胆大妄为,祸遗病人是第二过纬儿的罪过比师妹重一倍,加上这十天是我当值,再加十下,该责五十!”
“五十?”云儿叫道:“太重了吧?那药我们,我们师父!”
我转身出门,不一刻拿托盘端了三碗水进来。我叫三个孩子过来,递给他们一人一碗道:“喝了。”
小睿接过碗来,咕咚咕咚大口喝完;云儿和纬儿见状,这才张口饮下纬儿喝了一口,登时苦了脸;云儿却一口喷在地下,叫道:“难喝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