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若谷一咧嘴,勉强算是笑,“你答应、帮我,我就、告诉你。”
把我气得:“我怎么帮你?”
“你先把、瑶环、收留下来,等过了、这一阵、风头,我再、接他回来。”
“干吗不把他送回如意楼?”
“如意楼、怕挡不住、高老三,咱们南海派、他不敢惹!顶多、找我爹、告状!”
“那我还是去劝劝大师哥吧,这事你做得也不算错。”我看看那两个打板子的,说话的功夫已经几十板子又下去了,周若谷疼得浑身哆嗦,身下点点滴滴全是血。我再跟大师哥求半天情,怕不把两条腿打断了想到这里,我一挥手拂了周若谷昏睡穴,任你再泼多少水也醒不过来,你总不能再打了吧?
我叫一声:“他又昏过去了。你们别打了,我去找大龙头。”起身走进房里。
大师哥正站在窗户旁看着打儿子打得再狠,还不是怕把他打坏了?估计我刚才跟他说话的情形大师哥也都看见了。
我把情况跟大师哥一说,劝道:“这事若谷做得也不能算错,您就饶了他吧!”
这时候外头打板子那两人来禀报,二少爷昏死过去,泼了半天水也泼不醒,怕是不行了。
大师哥横了我一眼,道:“再接着泼,泼醒了接着打。”
那两人应声而去,我心知大师哥看破了我动手脚的事,跪下道:“我也是怕把若谷打坏了,打了快二百板子了到底是大师哥的亲儿子。”
大师哥叹道:“你起来吧这小子整天在外头花天酒地,早就该好好教训一顿为了个小倌竟然带人打到人家门上去,光天化日之下上门抢人,临走还打伤了人!传出去这不成了咱们南海派仗势欺人么?还得说是争风吃醋我就恨他没脑子,要救人多少法子不能使,这个法子最蠢!”
我道:“他平日行事很有分寸的,这次看来也是急了帕子里裹着一截手指头,怕晚些那人就没命了。”
大师哥道:“要不为了这个,我早废了他一身功夫!这个混帐东西,南海派的名声都让他毁了。”
“清者自清,浊者自浊南海派怎么样,世人不会只看这一件事。”
大师哥长叹一声,道:“他若有你一半出息,我也心满意足了。”
大师哥并没给他气昏了头,我也就放了心拉了他老人家回我那里,这里交给卢泰周若谷醒不了,自然也打不成了;那小倌找不着,许是自己逃走了就是说出去,周若谷因为抢人伤人给教训了将近二百板子,一个月动弹不得,总不能再说周盟主偏袒自家子弟。
直到第二天盘点时云儿说起昨晚有个来求治的少年浑身都是伤,而且明显是给人折磨成的,连小手指头都断了一截,同屋的人看见无不触目惊心!我一下子想起周若谷所说,问道:“他还在么?带我去看看。”
那是个十五六岁的少年,一个护工正在给他换药背上肌肤几乎连一巴掌大的好肉都找不出来,浑身上下遍布鞭痕、挫伤、针扎火燎诸般折磨的痕迹,后穴撕裂也很严重看完我立刻气往上撞,于是过去问道:“孩子,你叫什么?谁把你折磨成这样?”
那少年抬起头来,果然好标致的一张脸他才要说话,忽然张着口没了声息,眼光直直盯着我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