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这件事上就看出阿七的才干这要是我,三百人同时考试非乱套不可。这三百个孩子参差不齐,第一场只要求写出姓名、家乡、宗族,父祖做何营生几项,便有几十个只写了名字其余一概空着的;后面几场不想参加了阿七却也不叫放出去,让人带到一边的院子里,等四场全考完了才放走。
第二场是写下读过或听过的任何文章五十字;第三场是自己的志向、平日喜欢什么;第四场才是基本医药知识四场全部答完的也不过数十人。我带人主持考试,三百人考完了阿七已经把考卷看了个差不多,留下五十多人参加下午考试,其余全部遣散。
下午我和阿七、云儿、纬儿分别监考:第一关看生活自理能力,看日常生活习惯;第二关是考眼力,将枝叶极相似的几种药材在一炷香内分开;第三关是舂药要将几种药石分别砸碎、分块、最后舂成细粉考动手能力和耐性;第四关才是拿一篇医经,一刻钟内看谁记得最多。
四关都分甲乙丙丁四档,最后选出得分最高的二十名,当场公布,公平合理最后只为两个少年出现分歧:前二十名里有一个四项成绩都不错,可惜是个跛子;还有一个口吃,前三关都得了甲等,背医经却得了丁那孩子说记得了不少,只是越急越说不清楚;阿七重新测试了一篇,给他纸笔让他写,果然写了很长一段。
有淘汰的孩子长亲便来找我,愿意花些钱让孩子入学,至少可以顶那口吃和跛脚少年阿七却坚持不允,说跛脚对学医治病影响不大!口吃可以校正,有些残疾的少年更需要机会,说不定学得更好。
二十个孩子选定,接着便是和他们家里人办手续,签字画押,安排房间旅社的房间没那么多,暂时先四人住一间。开考前那十天阿七便制定了作息和赏罚诸般规定没有规矩不成方圆,他几年来训诫弟子个个成才,说全靠八个字:“因材施教,赏罚分明!”
课程也早编排好了人身十二经脉穴道由我主讲,药石常识“十八反十九畏歌”等由二师哥主讲,这些都记住之后,陈湘再讲《黄帝内经》,二师哥辅以《本草》上主要的药材辨析,以及《金匮要略》,大智上人的医经以及具体脉案分析。前三个月以每日学习记诵为主;三个月后上午学习,下午实践;半年后再根据各人程度分别培养。
我们见阿七安排得头头是道,无不叹服头一两天带孩子们熟悉环境,拜见师长,宣布规矩;然后开始授课,每日记诵多少,第二日检察记不住的便按规矩责罚当然也有意想不到的事情,比如水土不服、丢了东西等事发生,阿七随时解决最后查出那孩子并不是偷东西,而是没注意收错了。
忙忙碌碌中日子过得也快,这一日周若谷又带了瑶环过来他知道阿七来治病后曾来过两次,第一次我不在;第二次阿七的脸还包着不能见人,这次终于让他见到了倾慕已久的“顾七爷”。
周若谷都看傻了,张口道:“阿七,原来是你!”
阿七自己照镜子知道说话时会牵动左脸不好看,因此惜言如金,轻易不说话,不得不说时便以右脸向人听周若谷这么说,便只是轻轻一笑,不置可否!
我站在一边,打趣道:“你怎么说话呢?阿七也是你叫得?”
周若谷看着我,半晌笑道:“怪道独独对你不一样呢!你们俩,”
我怕他说出什么不该说的话来,打断他道:“他是我义弟,又是瑶环的师父你再胡说八道可是以下犯上,赶紧磕头见礼吧。”
周若谷真就笑嘻嘻跪了下去,道:“说的是,弟子跟七叔磕头!”
这一下阿七不能安受不辞了,自己也一作揖到地,道:“不敢当,周二爷救了瑶环,我还没谢过呢!”一推瑶环道:“扶你二爷起来。”
周若谷兴奋异常,东拉西扯半晌,直到我送他出来,笑道:“小师叔,你艳福不浅啊左拥右抱真是羡煞人!”
我一把捂住他嘴道:“你别胡说八道!让陈湘听见,我打折了你两条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