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儿拍手喜道:“好啊好啊!我还没去过京城呢!我和师父七叔一起去。”
我看着陈湘,等他拍板自从阿七来了,我在陈湘面前就矮了三分!他们俩都算省事的,绝不肯破脸;可是两个都心细如发,我自然要陪尽小心,唯恐偏了这个屈了那个。
陈湘点头同意,这件事就这么定了。其实我心里另一件担心的事还没说学社虽一切上了正轨,但我、阿七和云儿都走了,日常琐事谁来管毕竟是个问题!
阿七自有办法,二十个学生里他找出一个年纪最大叫林清的作大师兄,两个精明强干叫郑嵘和魏义雄的作二师兄便让他三人统领所有学生,这几天所有社中事项都让他们参与决断,赏罚由林清统一执行走之前便叫过三个人来当着二师哥细细分派了任务,郑嵘负责学业,魏义雄负责生活,林清做好记录,有了事三人商量着办!决断不下的再找二师哥。
临行前一日我和陈湘将二师哥一家都请过来一起吃晚饭,一来庆贺阿七的脸治好了;二来庆贺办学成功,三来为我们饯行。
晚上回房陈湘还是问我:“你和阿七,倒底有什么打算?”
他倒底还是疑心!我算体会到周若谷当初说的“齐人之福不好享”了这话要让我解释多少遍才成我一伸手把壁上的剑摘下来,“你要不信我,索性就给我一剑当初要我帮二师哥寻阿衡也是你说的,如今又来回来去拷问我?这话要说多少遍才算完?你实在不信,剖出我的心来看看。”
多少年了,我连重话都没跟陈湘说过,看着我递到他面前的长剑,他愣了半晌眼圈一红,道:“你们俩一去好几个月,我不过白问一句,就至于拿刀动剑的提到他你就急,倒是为他呢,还是为我?”
“我跟你说过多少回我就是看他可怜,念着当初的兄弟之情,想把他接过来治病!一来他以后可以正正当当见人,心里不再有鹰影;二来要上京寻找阿衡,不能病病歪歪的赶这一千多里路吧?你非当我有私心!那岳无双还让你娶她呢他对我有情,就非坐定了我也对他有心不成?”
“你跟我说过多少回?我统共问过你几回啊?我要不气得吐血你跟我说吗?打从说开了以后我又问过吗?他的病我给他调,他的脸我给他治,我说什么了?我一天到晚地忙,我有空儿说么?白问你一句就拿出剑来堵我的嘴,合着是多嫌着我说话了?”陈湘说到这里,眼泪便往下滴。
我想想他说得确是实情,是我自己心里觉得对不起他,加上周若谷的话,怕他多心就越觉得他每句话都多心我和阿七要一起上京好几个月,他就多心也是应该的他本来就是个不爱多说话的人,好容易这几年引着他有话能说出来了,我又这般发作他,还要再呕他吐一回血不成?
我心里有愧,伸臂抱住了他,道:“是我不对!我是个粗人,不比你们读书识字的那么大学问你别跟我一般见识!你要生气就罚我,可千万别再吐血!可我真对他没别的意思我要想跟他好,五年前就不从东瀛回来了,还用等到现在么?你就这么不能放心我?”
陈湘道:“说你急还不信我哪有不放心你?我是觉得反正你们要一起上路,何必瓜田李下的?阿七对你这一片苦情这么多年不变,我也不能不怜惜!他这么能干,又细致知礼你要真想跟他好,倒不如把名分定了这倒好,我这话还没说,你就拿刀动剑的你连话都不听我说完,就断定我多心,我在你心里就那么不堪?”
我是真没想到陈湘问我的打算是这个意思,可是转念想到周若谷的话,我还是摇了摇头阿七这阵子不大理我,看来在陈湘身上用的心思不少!如今他们俩好得很,可阿七那个性子哪是肯做小伏低的?我自知玩不过他的手段,陈湘又一心在治病救人上,真让他进了门后半辈子都不够淘气的!
“你趁早别说这个!你没听人说过要想一天不安生,就请客;要想一年不安生,就盖房;要想一辈子不安生,就娶小我是个粗人,就你一个我还弄不住呢,还要再把他娶进门治好了他,呕病了你,我就真该抹脖子了!”
陈湘看着我:“你这是真心话么?我可不是试探你,你也别搪塞我我最后问你一句,要想让他进门,就趁今天过了明路;要是背着我偷偷摸摸的,到时候就不是家法鞭子,我可就真拿着这把剑问你了!”
我郑重点头:“我心里除了你绝没别人!跟他这一辈子就是作兄弟的缘分!等阿衡这件事一了,我就送他回如意岛,以后桥归桥,路归路你也别一味心软:他给我下毒害我那么惨我都不跟他计较;你治好了他的病,让他能重新见人帮忙寻找阿衡是他早跟我谈好的条件,咱们没有对不起他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