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你说周盟主回来,要是查出我的来历,会放过我么?”
我心中一凛这段时间大师哥陪师父云游海外,毫不知情,要真的回来知道他是罪魁祸首大师哥恩怨分明,别说阿七是东瀛人,是大师哥海上生意最恨的“倭寇”;就他给我下毒导致两方交战伤了不少人手的事追究起来纵不至于要他的小命,要挑断筋脉废了他或是断他一两只手脚可都大有可能!
再想想我中毒那两个月大师哥带着我千里奔波求医的焦虑,白头发都不知添了多少出来,我心里一阵愧疚,回头看着他道:“不错!你害我也罢了,你可不知害得我大师哥有多苦这次你非受罚不可!”
阿七脸色惨白,道:“大哥要真怜惜我,就别等周盟主来惩治我还是你先责罚了我吧!我听先生说过,那毒他花了一年多才研究出解法每日早晚发作两次,那一年多大哥如受炼狱之苦,每念及此,我心里也不安!”
“也没有那么久,就疼了两个多月遇上陈湘后他虽不知道解法,却用金针截穴法让我不再觉疼真疼上一年多,只怕我也要忍不住拔剑自尽了。”
阿七身子微微颤抖,半晌道:“亏得先生妙手不然阿七万死难赎!两个多月,每天两次,那就是一百四五十次了?大哥念我寻找阿衡的份儿上,多饶我些,一次让我只拿十板子来还,成不成?”
我一愣,他倒底比我有学问,这折算法倒是公平合理!可我总觉得有点不对劲,哪里不对却又说不上来!再说我也心神恍惚,我心里想的是怎么帮他在大师哥跟前开脱。
阿七见我不言语,颤声道:“杀人偿命,伤人抵罪大哥要是不肯饶,非要一次抵一百,我,我,”他说到这里,屈膝跪在了地下,哀声道:“大哥念我不是有意,多饶我些吧!”
“好好好,我饶你!快起来吧!”孩子们都在,看着什么意思?再说一次抵十抵百有多大区别?不用一千五百板子,怕是二百板子就能打死你!
阿七站起来道,“谢谢大哥可要是一次打下来,十个阿七也打死了;如今孩子们都在,白天还得教她们呢。求大哥给我留些体面,分开了打行不行?”
这明摆着是他早想好了“听你的,你说怎么办?”
“每天晚上临睡前,我到大哥房里领责,三十四十,听凭大哥责罚阿七虽是该打,求大哥别伤我太重,第二天还得起来给他们上课呢!行不行?”
这法子跟五年前他把我困在将军府时一模一样只不过那时是只要能在每天不超过一个时辰二十板子的刑罚内让他屈服,他就放了我走今天是无条件的领责赎罪!可是,我不会也象那次一样又沦陷在肉欲里吧?
我心里一激灵,我知道方才为什么觉得不对劲了他又是用这苦肉计在套我!
其实这时候我心里已想到了办法大师哥肯定对阿七恨恶之极,要想救他,只有我把他的事扛下来大师哥疼我,再错也就是一顿打,不会把我怎么样趁着大师哥不在,我唯有生米做成熟饭,让他进门跟了我!反正陈湘通情达理,跟阿七也挺好的,我回去好好哄哄他,他应该不会跟我太为难!
既然打定主意让阿七进门了,我想到他这番算计我的心机,心头更是一阵火起这毛病要不打过来,后半生我还想安生么?“好,都依你!刑具你自己找,晚上临睡前过来吧!”
晚上他来的时候两手依旧空空,我一声冷笑:“是真想领责还是又玩花样?想让我空手打?”
阿七的脸一下子涨得通红,道:“不是,这船上也没旁的家伙,刑架旁边那些又太重了些阿七实在受不住!我记得大哥这房里有一根藤条来,大哥容我找找!”
他这么一说我也想起来,最初上这船他与我为奴时打过他那根藤条就收在墙边抽屉里,阿七翻了出来,双手捧给我道:“请大哥重重责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