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打明了招牌“璐王府郡主进京勤王”,也就不必再遮遮掩掩,我报上“顾峋风”大名料来天津总兵会有专折奏往朝廷,也让皇甫骏心中有个底子。
我问了问当今形势原来反民被边军击溃后,虽然不再明目张胆攻州霸府,却化整为零,不时劫夺粮船,刺杀高官,骚扰得众官员不得安宁,人人自危基于如此形势,我和阿七一商量,与其借兵保护,倒不如我们也化整为零,悄悄进京。
在船上时我就做好了准备,十二名火铳手我另教他们一些近身格斗之技,挑了四个年轻敏捷的作随身侍卫;然后换马乘车,扮作寻常百姓去往京城云儿嫌乘车气闷,索性扮作男装跟大家骑马而行这位郡主生得太美,每天要涂黑了脸才免得太过引人注目。
路上偶尔有流贼打劫,以我的功夫自然是信手打发了,快到京城时阿七命绿烟带一个侍卫先骑马去京城如意楼打个前站风月之地是达官贵人常来常往之处,这里往往能探听出一些上层消息,免得我们刚过来两眼一抹黑。
我们一到京,绿烟早在十里亭迎候,说如意楼京城的大掌柜杜鹤影已命人安排好了住处是东城朝阳门外一座极清幽的宅第。待我们安置好了,第二天吃过早饭他便亲自过来,见了阿七仍执弟子之礼,跟我也磕了头,才问道:“郡主娘娘呢?”
云儿一身男装地站在杜鹤影身畔,听罢“噗嗤”一笑,道:“方才在院子里咱们不就见过了?还是我带你进来的呢。”
杜鹤影虽只二十来岁年纪,人物清俊,在京城里独自执掌门户,什么达官贵人没见过?却被云儿闹了个大红脸,道:“我还当是师父新收的弟子,这可唐突了!郡主快请上座,容鹤影行礼!”
我瞪了云儿一眼,道:“她是被我宠坏了,这身打扮难怪你误会因为路上不平靖,所以我们也就没张扬,都是自己人,不用那么客气了。”
杜鹤影答应一声,阿七却指着小睿道:“这是璐王世子,你来见个礼。”
杜鹤影见小睿年纪虽小,气度沉稳,倒不敢小觑了,恭恭敬敬地大礼拜见,小睿也端端正正地还了礼,这才坐定,说起京中形势虽然反贼大部队被镇压了下去,但小股流贼仍不时焚烧劫掠各县府仓库监狱,官军大部队赶到,流贼早已窜入山林,根本不与官军正面作战;而地方官员大半无力守土自保!
京城在这种形势下当然是外松内紧,盘查甚严这也是他才把我们安排在城外的原因,可以进退自如当今皇上在此非常形势下,倒是一改当日游嘻之态,每日召见阁臣,励精图治,屡次下令蠲免受反贼所害的地方赋税,赈济受灾百姓,因此大得民心说到这个,他看了阿七一眼,道:“师父,这个倒真是多亏了阿衡!”
“阿衡?你有阿衡的消息了?”我心头大震,“阿衡是在朝廷里?”
阿七道:“都不是外人,你说吧。”
杜鹤影道:“是!师父的信弟子收到之后便开始调查,当初那位带阿衡来的张大人去年调升了湖北学政他带阿衡来京后,阿衡被一位大有来头的人看上要了去,张大人因此官运亨通,都说这是阿衡报答旧主的恩德。”
云儿道:“别扯那位张大人了,谁问他啊?阿衡倒是被谁要了去啊?”
杜鹤影笑道:“郡主真是快人快语,您也关心阿衡?”
云儿道:“我们就是来找他的,他我关心他不对啊?”
杜鹤影脸色一正,看了阿七一眼,道:“郡主说得很是阿衡,他现在当今皇上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