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几天陈公子没来,陈大人又给王爷来过一封信,想是提过前一封信的事吧,王爷所以过来查问。”
不对啊,陈大人的第二封信既然是几天前来的,当时陈湘受伤没来不知道,所以被送到了王爷手里那王爷应该当时就发觉陈湘藏信的事了,怎么今天才发作起来?“今天朝中邸报上又有什么事传来了?”
那文案点了点头,看看周围,却不言语。我这才想起来文菁楼的邸报消息是机密,文案写手们有严格的规矩,出了门不准谈论这小张刚受了责罚,我不能再逼他犯规。他肯承认有事发生就证明我的思路是对的形势越发紧迫,所以璐王爷才会沉不住气,大发雷霆。
我从怀中摸出一小锭银子递给小张(那是前两天预支给我的薪水),小张却吓得连连摆手,拱手道:“顾少侠饶了小人吧,小人还想留着脑袋多吃几年饭呢。”看来是以为我要贿赂他泄密,爬起来一瘸一拐地躲到一边去了。
打小墨的两名侍卫过来继续执行任务,小墨忙道:“爷,您上去劝劝吧,公子坚持不肯回府,跟王爷拌了几回嘴了,您快上去,别让公子吃了亏。”
我答应一声,走进文菁楼,抬头看见长长的楼梯,不由叫一声苦大夫从上次我随便起身挣破了伤口,两条腿上都给我上了夹板,大腿不能打弯。这两天疼得不那么厉害了,我能让人拉起来直着腿走两步了可是平地上走走还好,要想一步步抬脚上楼,那可比登天还难。
我正在迟疑,就听“啪”的一声脆响,只怕是陈湘被煽了一耳光。我心里一急,一挫身直接蹿上二楼,还没等我在楼梯口落下脚,就见璐王爷一脚踹在陈湘身上,陈湘抱着肚子倒飞过来,正好砸向落在楼梯口的我身上。
我想也没想,伸臂去抱陈湘,哪知璐王这一脚力道好大,加上我落脚未稳,被他撞得两个一起往楼梯上倒跌下去这要落在楼梯板上,我那才长好点的屁股非又撞成肉泥不可这当口可显出我十几年的功夫没白练来,我百忙中脚在地下一蹬,双手推开陈湘,把他向后跌的力道卸到我身上。我借力倒飞下楼,脊背着地,又滚了几滚,把力道全部消去才停住。
陈湘站在楼梯上,一时也没搞明白是怎么稳住身形的,但看我从二楼直摔到一楼,又在地下连连翻滚,吓得叫一声“峋风!”飞也似奔下楼来。
我那郡主徒弟也刚进楼门没多久,一看我飞身上楼,也跟着悄声上楼梯,没想到我上去得快下来得更快,吓得小丫头一声尖叫。楼外众侍卫一起回头,正看见陈湘艰难地扶住我,哀声叫道:“峋风,峋风,你怎么样?”
我其实没怎么样,刚要安慰他两句,就见璐王爷高大的身影如天神一般立在了面前,脸板地黑锅底一般。我自知理亏,不敢再站起来,见陈湘捂着肚子跪在一边,索性也抱住肩膀,缩下身子作痛苦状。
璐王冷冷道:“顾峋风,你知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容得你在这里飞檐走壁?想干什么干什么?”
军棍手就在门口,我不敢捋王爷的虎须,小心翼翼地解释:“王爷恕罪,我就是等陈湘吃饭,久等不来,过来看看可是我的腿上带了夹板,迈不了楼梯,所以才,才”
璐王怒道:“原来是腿上有伤才这样,你要是腿脚利落时,还不把我这璐王府的顶子给掀了。”
我不敢接话,只能叩头求恕。陈湘在一边道:“峋风是因为我才如此,王爷要怎么处罚,陈湘一并承当。”
我气得,看他肿了半边脸,嘴角已渗出血来璐王爷以前一个手指头都舍不得动他,今天却打了耳光又上脚,显然是给他气得不轻。我这么装孙子为的什么,还不是为了让王爷消消气,把你私藏信件的过失混过去?用得着你在这时候逞英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