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若谷道:“我知道,上回我爹打你打得太狠主要是老爷子跟璐王爷十年的交情,结果愣让朝廷挤兑死了,他也是一口恶气没处发!又赶着你就在手边素日拿你当儿子看,不打你打谁啊?老爷子也知道打得过了这回你点倒了卢泰偷跑上京,要照平时腿该给你打折了,不是没把你怎么样?”
真是鸡同鸭讲,“我没怨大师哥,我是说你!”
“说我什么?你不知道,这里头趣味多着呢,你过来我慢慢教你!”
我气得咬牙:“今晚上你要让我把你吊起来打,我就过去!”
周若谷看着我:“你是要单跟我玩?让我想想。”
“玩你个头!”我拎起他一把扔出门外论武功他还真不是我对手,师父师哥说我天资极佳我并没什么感觉,可是在我十四岁离开大师哥家时,大我两岁比我早习武四年的周若谷跟我动手就输多赢少了。
第二天船靠上一个岛,停泊两天,买卖部分货物,补充一些食水。我和周若谷到岛上转了一圈我留意到胡老三船上的买手最内行,于是专跟着他。那买手叫刘炳,听我不时跟他请教,很快跟我熟络起来。加上我对周若谷的骚扰不胜其烦,第二天出发时就要求搬到胡老三的大船上。
周若谷和几位船长都有些意外,当不得我打定了主意,也只好由着我。吃午饭时胡老三请我过去,吃完了直接问我:“小爷,您到底有什么打算?”
我微一沉吟,“我想跟着三哥多学点东西。”
“小爷不想跟着少东家回去,想以后也掌船出洋?”
这胡老三还真是厉害,我在吴迈船上呆了十来天都没人问过我,一上他的船就给看出来了。明人面前不说暗话,我点点头,“请三哥多指点!”
“海船上可不比别的,风浪、暗礁、海盗,这是玩命的行当!小爷年纪轻轻,跟着大龙头有的是好机会,犯不上干这个!”
“多谢三哥,我只想多学点东西,好给大师哥多办点事!”
胡老三眼一翻:“大龙头没发话,我不能让小爷冒险!”
我跟他对视:“三哥只要教我,回头我跟大师哥说,不用三哥担待!”
胡老三瞪着我:“小爷,这船上有船上的规矩你来玩一阵子,什么都不用管。真要干这一行,就得守这一行的规矩。一船人的命绑在一起,干什么怎么干可由不得你的性子!你可想好了,犯了规矩挨罚的时候可不认得你是不是小爷!”
“我知道,我跟三哥学本事,不敢以小爷自居,您以后叫我名字吧。”
胡老三两只大眼瞪了我半晌,道:“你想自己掌船,任何一处想不到都会让整艘船有去无回,那这船上每一处你都得学会了你要学可不能怕吃苦!”
“我不怕苦,我听三哥的。”
胡老三命人叫了操桨手的掌班进来:“老五,这小顾是新来的,有把子力气,你先带他去桨队里,好好教教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