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七吓得一哆嗦,藤鞭一着体就把剧痛呼化作数字报出来,这回打得快多了。我也不管新伤旧伤了,藤鞭落在哪里是哪里数到五十多,屁股上紫红一片;到了七十多,紫肿破损,皮开肉绽,几乎鞭鞭带血阿七的嗓子也喊哑了,声音越来越虚弱,快也快不起来了。
我听他数到八十,看看打得也够了,停了手道:“知不知道为什么打你?”阿七汗出如浆,张了张口,没发出声来。我怕他又不会说话了,倒了杯水递给他,他抬头看了我一眼,接过来慢慢饮下,杯子还给我时还道声“谢谢”。
我瞟了一眼地上那两个,道:“看够了没有?”燕儿瑟缩着哭了出来,豆蔻吓得不敢出声,只是连连点头。我道:“这一个会说话了,你们两个倒哑了?”燕儿忙道:“没哑,看,看够了。”我一笑:“看够了就滚吧,跟你们二爷回禀一声有什么话让他来找我。”
两个人战战兢兢地磕头退出。我回头看看阿七惨不忍睹的屁股,到房里取了金疮药来,一边给他料理,一边问道:“为什么打你?”阿七略一迟疑,道:“都是阿七的错!”
我道:“我问你哪里有错?”阿七道:“舵主说什么,就是什么!”我气得,要不是手中没了藤鞭,真想再给他一下!喝道:“你还觉得冤是不是?”
他咬着牙道:“不冤。”
“那我问你错在哪儿了?”
“我要跟着舵主,又不能让舵主满意,教训我是应该的!”
“你这么说倒是我无缘无故地打你了?”我简直哭笑不得!
“主子打奴才,原不用理由阿七是奴才,要打要罚,全凭主子高兴!要打一百,只打了八十,是主子慈悲。”这小子,不会说话时就只会哭;会说话了立刻一套一套的。
我气得:“我没逼你给我当奴才!”
阿七道:“是,舵主不想要我,是我求着要给舵主当奴才!舵主说打一百就容我留下所以我认打,打死也不冤。”
我给他噎得,半天道:“你正事不干,专看那些个樱书,学那些不正经的我打你还不对了?”
阿七一欠身子,疼得嘴里“丝丝”直吸气,委屈地道:“我怎么学不正经的了舵主让我养伤不用出门,我就是呆着无聊想找点书看看咱们这里没有,就问燕儿一句周二爷那里有没有;燕儿说有,可是不敢随便拿给我看我哪里知道二爷那是什么书?”
我一愣,细思量当时经过,这么说也不无道理周若谷那儿有那些书,连我也不知道,燕儿当然跟着他主子研习过了,所以阿七找她要书她会说“被我知道打折了腿”而我就是受这句话的影响,所以才认定他没干好事。
“你是说?你不是想看那些个樱书?那你又不早说?”
阿七转过了头,道:“我想说,可是那时候,我说不出话来。”
我看他趴在桌子上跟我说话实在难受,想想他这顿打有点冤,也就不那么理直气壮了,抱起他放在床上。这才发觉他上身衣服都是湿得看来方才被冷汗浸透了。我忙道:“把湿衣服脱了。”一边给他擦净身子,又问道:“你到底怎么回事?为什么一直装哑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