剧痛一阵比一阵更强烈,我浑身冷汗直冒,想以内力压住,好歹等人走了再发作,谁知那痛楚竟翻江倒海一般压制不住。这当口就听山崎一声痛叫,人已栽倒在地上。
两名地方官和山田先生面面相觑,见状忙叫请大夫。我疼得眼前一阵阵发黑,看山崎那样子也比我好不到哪儿去大夫开了不知什么汤药让我二人饮下,上吐下泻了半天,腹痛才渐渐缓解我体内又无恶疾,显然是吃坏了什么东西。可是怎么只有我和山崎有事,旁人却没事呢?
为了医治方便,这回让我二人在一个房间里休息。我问问山崎的症状,果然跟我一样,山田先生进来,一点点对照从昨晚到今天以来吃过的各种东西,最后只有一样是独我们俩吃过而旁人未接触的就是我房里的那壶茶。
山田先生叫人仔细查验,第二天终于有位极高明的大夫查出了结果那壶茶里有一些独特的香料可增茶香,叫做“夜生香”,这香料原本无毒,可是跟今天中午的一道海鱼同吃却成了剧毒,若是发现得晚些,或是发现了救治不及时,人纵然不死也会变得痴呆。
那壶茶是我房间里的,山田先生又审了我半天,山崎力证我的清白我若下毒又怎么连自己毒在一起?我中毒明明比他深得多,那自是因为我昨晚喝茶比他喝得多的缘故。
至于那道海鱼倒是这时节最常见的吃食,我们上路也带了腌鱼做干粮说到这里,我们三人都变了脸色若是今天依旧赶路,在半路上发作起来,当时找不到高明的医生,我和山崎可就危险得很了。
山田先生急找人去调查这两日有哪些可疑的人到过驿馆,山崎看着我,容颜惨淡:“大哥,是我连累你受苦了!”
我道:“你莫非知道是谁下的毒?”山崎点了点头,旋即微笑道:“还好你是好人,老天爷眷顾你,不会让你出事,连带我也沾了光。”
我见他顾左右而言他,皱眉道:“你有什么事瞒着我?到底是谁下的毒?”
山崎道:“我也是猜的,做不得准呢,等舅舅查回来再说吧。”
晚间山田先生回来,两个人低声说了半天,凭我听东瀛话的本事,除了偶尔听懂“父亲”,“弟弟”等只言片语,实在摸不着头脑等山田先生走了,我逼问了半天,山崎才说出来:有人在驿馆里见过两个本来不该出现的人,是他的同父异母弟弟三公子的两名侍卫。
我记得他提过,这位三公子只比他小半岁,是他继承世子之位的主要竞争对手,其母最受他父亲宠爱山崎若不回来,这世子之位就直接落在了三公子头上!现在人家趁他在路上暗中下毒,若非大夫极其高明,这死法也就跟中暑暴病而死一般,真是杀人不见血。
可是单凭三公子的侍卫来过这里,并不足以证明就是人家下毒害他,所以舅甥两个商量半天,也只能息事宁人,自己以后小心提防些罢了。
再休养一天,我虽比山崎中毒更深,因辅以内力驱毒,腹痛尽消。接着又运内功帮山崎驱除余毒。当晚有人来报,三天后有船去中土,山崎这回也不拦我了,让人帮我收拾衣物,第二天好赶往码头搭船。
我本来已准备离开了,可是这中毒事件却让我改变了主意“匹夫无罪,怀璧其罪”,这东瀛朝廷和中土朝廷一样,争权夺利、勾心斗角,就因为山崎是世子继承人,竟被人下毒谋害,险些丧了性命他的境遇如此危险!我又怎能在这当口弃他而去?
山崎听说我不走了,反而跟我争执起来,这次中毒已吓坏了他,深怕再有事连累了我,执意催我远离他这是非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