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每挨一下,冷汗就顺着头发往下滴,疼得实在受不了,叫道:“五哥,五哥”你倒是劝劝哪!大师哥打发了兴,说不定真把我这两条腿打折了屁股上挨打肉都打烂了也能长上,可要是骨头断了,我可真就成了废人了!
周五爷估计让大师哥的气势吓傻了,听我叫他才回过神来,急道:“大龙头,别打了,小爷跟那幕府大将军是在这船上认识的,一年多的情分小爷心眼儿太好,又太念旧,在外头已经吃了别人的亏,大龙头就少打他两下吧!这腿要打折了,他这一辈子都完了!”
这最后一句大师哥是听进去了,看我的头已经垂下来,立刻就停了手,叫声“风儿”,把刑杖一扔,就去扳我的脑袋。我的脸色估计够难看的,不过疼得越厉害,心头的罪恶感越得到疏解,看大师哥满脸担心,我强自安慰他道:“师哥放心,风儿受得住只求别再打我的腿,打断了以后还要拖累师哥屁股上肉厚,不怕打!师哥要是打累了,让周五哥接着打吧!”
周五急道:“小爷,你疯了?这打到什么时候是个头儿啊?”我道:“大师哥说过,架子上那五样刑具我都得挨个遍那铁锉和鞭子还没用呢。”
大师哥斜眼看着我,静静地道:“周五,你去打他二十铁锉!”周五“扑通”一声跪在地下,磕头道:“小爷是为救我才给人困住大龙头要还责罚小爷,周五替小爷领。”大师哥道:“好,你这二十铁锉,一会儿让卢泰打!现在是责罚他,你这就给我去打!”
周五道:“还打小爷?大龙头,小爷都挨了上百下了,他也不是铁打的,再打二十铁锉,小爷受不起。”大师哥道:“那就打三十。”周五几乎蹦起来,叫道:“大龙头!”大师哥冷冷道:“打四十!”
求一句情就加十下,周五再不敢言语,撤出铁锉向我道:“小爷,你忍着点!”低着头向我屁股上打去我双臀已肿得要把底裤涨破,恨不得风刮过来都疼。周五哥虽然没怎么用力,两寸宽的铁锉本身就沉,砸在我高肿的屁股疼得我蝎子蜇了一般,何况锉两面又不是平的,没几下便皮破肉烂!下去就是一道血,一层皮我怕五哥难过,还不敢叫唤,咬牙咬得腮帮子都酸了。
周五哥打到二十,看着我血肉模糊的屁股,实在是下不去手了,扑到地下大哭起来。大师哥不依不饶,叫道:“卢泰,拖他下去,打他二十铁锉。”卢泰应声过来,接过铁锉便向五哥臀上抽去。
我见周五无辜受责,怒道:“你打五哥干什么?”大师哥道:“抗命不遵,该不该打?”我知道他是借机敲打我,本来就已疼得死去活来,怒气一下子爆发上来,道:“五哥不就是给我求情吗?你不答应,该打多少都打过来,我一个人扛着,犯不着专拣软柿子捏!”
大师哥“啪”的一掌拍在刑架上,怒道:“你说谁专拣软柿子捏?”周五见我顶撞起大师哥来,怕我更要吃亏,忙道:“小爷,你少说两句。我挨打不冤!你被困是因为我,梅真人受伤也是因为我,这二十板子我早就该领。”
我吃了一惊,道:“我师父受伤了?大师哥?师父真受伤了?”
大师哥道:“你还有脸问?师父是为你的事急得!急火火地命我去救你回来!你倒好,我们在外头千里奔命,你在里面风流快活!”
我脸色一变,道:“这事怎能告诉师父?”周五道:“小爷,我也不是有意,我是太担心你,赶着去跟大龙头讨主意当时大龙头正在山上陪梅真人,所以…”我恨道:“你?”这才知道大师哥为这个惩治他,这当口也顾不上埋怨他了,我急道:“大师哥,师父他老人家怎么样了?”
大师哥道:“师父当时正在跟我爬山,急得一不留神扭了脚伤筋动骨一百天,何况师父八十多岁的人?我走的时候就不能下床了唉,你要真心疼师父,以后就让我们省省心!”
我心如刀绞,泪一下子涌出来,道:“大师哥,鞭子呢?你接着打,风儿不孝,你再打我一百鞭!替师父狠狠罚我一百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