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湘看了我一眼,半晌道:“别提了,行么?”
我看着他,当然,要真是婉玉,是不能提,再怎么说,那是他年少无知的一时冲动,婉玉已经死了,他为此也受过的惩罚了那三百多鞭刑,那肩头的烙痕,那人前的羞辱,那毁掉的前程我何必再追究?其实那女人是谁跟我一点关系也没有,他的心,只怕在璐王爷身上更多些呢。
陈湘见我不言语,还以为我在怪他,站起来道:“难道还要我跪下求你?”
我知道他误会了,忙道:“我不是陈湘,小睿是你的儿子,也就是我的儿子!你放心,我一定好好待他。”
陈湘笑道:“我知道你待他错不了,我倒怕你把他宠坏了!”
小睿想是饿了,闻见菜香,洗了手直冲过来,到吴嫂那里抢了一碗饭便吃,我伸手夹住他的筷子,“长辈还没坐下,你不能先吃。”
小睿有点委屈,叫道:“爹爹,我饿了。”
陈湘道:“师父说的对,“或饮食,或坐走,长者先,幼者后!”你帮吴嬷嬷把饭都端过来,服侍师父先吃。”
小睿见我们统一意见,只好放下碗筷。吴嫂早端过两碗饭来,道:“宝宝还小,哪里用得到他?”
我过去把剩下两碗饭盛过来,陈湘则去东厢叫正在收拾的五哥一起吃饭。吴嫂见我规矩大,便不敢坐,说等一会儿去厨下吃。我看了陈湘一眼,道:“家里统共五个人,还不一起吃么?”
陈湘道:“本来是一起吃的,大家都坐吧。”于是五个人团团围坐,小睿道:“我能吃了吗?”五哥方才不在,道:“当然能吃,谁敢不让我们小少爷吃?”我赶紧夹了一只鸡腿放到小睿碗里。五哥宠着他,更是有什么好菜先给他,足足码了一大碗。
小睿再能吃不过是个孩子,剩下几块肉实在吃不下了。五哥怕他吃不饱,还在劝他都吃了。小睿大叫:“我吃饱了,再吃就吐了。”吴嫂怕我说他,忙拿过来拨到自己碗里,道:“五爷也太疼他了宝宝平日也吃不了这么多,今天拜了师父高兴,已经比平时吃得多了。”
陈湘道:“吃饱了就算了。小睿,以后吃多少盛多少,可不许再剩了。”小睿道:“我本来能吃下,都是五伯给我多夹了这么多。”五哥呵呵笑道:“没关系,以后剩下的五伯帮你打扫,五伯可能吃呢。”我叫一声“五哥!”周五哥才明白过来是在教小睿规矩,笑着低头不说了。
晚饭后五哥带小睿去玩,陈湘给我施针已毕,吴嫂早烧好了热水,便带小睿去睡劝我们也早些洗去一路征尘,好早些休息。
我问陈湘:“小睿可开蒙了没有?”陈湘道:“我接他过来一年多了,去年教他背过三字经,这半年每天早出晚归,都是吴嫂带他,估计也都忘了。”
我道:“三字经和千字文我也是小时候在大师哥家背过,也就能记得几句了。你今晚上先别看医书了,先把三字经给我写下来哪怕先写个一二百句,我先背熟了,明天好教他。”
陈湘点头称是,趁着他先写,我去洗澡他今晚给我写了一半,让我先记;还好我记心也不错,三字经又上口,很快能背过了;我想想自己那笔字实在不怎么样,于是又拿起纸笔,照着他的字临了一遍。
陈湘洗了澡回来,看我在临他的字,笑道:“这才叫临阵磨枪明天要教徒弟,今晚自己先练。”我笑道:“还不是因为你忙?本来该你教他习文,我教他练武我可是分担你那份呢。”
陈湘笑道:“白天我要出工养家糊口,晚上想教他,还要钻研医经给你医毒拜你为师为的什么?你还敢推托?”我把笔一扔,起来将他摁倒在床上:“那是你儿子不是?说我推托?我当个师父容易么?”说着话手痒起来,照着他屁股就是一下子。
陈湘身子一僵,道:“君子动口不动手”。我怕他恼了,放开他道:“我不是君子,最好别惹我,你可打不过我。”陈湘站起来,白我一眼道:“你会功夫了不起啊?等明天早上你试试!”
我听他没有着恼的意思,登时玩心大起,一伸手又扭着胳膊将他摁倒,打了一下道:“你怎么跟大哥说话呢?”陈湘“哎唷”一声,叫道:“你干什么?快放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