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芷心中无语了片刻,这人如此明目张胆的将车停在她公司楼下,肯定是不可能是偶遇的,那就唯有一个可能了——知道她会逃跑,所以特意过来堵人了。
她心里一时起了耍赖的念头,待要快速打一辆出租车走掉,湛厉呈在车内长长的按了一下喇叭,引来更多人的注意。
秋芷无奈,只好乖乖过去,打开副驾的门坐进去,无精打采道:“你怎么来了?”
“来接你。”湛厉呈神色如常,他甚至还俯身在她脸颊上吻了吻:“怎么这么早下班?”
这人不就是在明知故问吗?秋芷懒得再装下去,靠在椅背上长长的叹了口气,索性摊牌:“…我不想运动。”
“正因为你不喜欢运动,所以体制不好,容易生病。”湛厉呈发动了车子,他的语气不容置疑,显然是早就替她做了决定。
“我的感冒还没好…现在还有些难受。”
“多动动,感冒自然会好。”
“我早上想多睡一会儿,所以没时间…”
“早睡早起,对身体更好。”
“我的体质就不适合运动,以前你也监督着让我锻炼,最后还不是放弃?”
“我就是后悔那次没有下狠心让你练跆拳道,但凡你强壮些,之后遇到绑架也有个反抗的能力,不会因为太过柔弱而束手就擒。”
两个人一问一答,最后湛厉呈有
些皱眉,正好前面红灯,他停车之后,盯着她语重心长的说起来。
“阿芷,我这都是为你好,不要说什么女人天生柔弱,先天的不足也可以通过后天努力弥补,你觉得每天运动痛苦,难道动不动就伤风感冒不痛苦吗?你每天嚷嚷着减肥,遇到喜欢的甜食也不敢多吃,总是控制主食的摄入,但这些热量都是可以通过运动抵消的,你都不心动吗?”
秋芷让他说得也没有了反驳的话语,只好转移话题:“你都知道我会逃避,所以提前来堵我,但你又怎么知道,我会从公司后门出来?”
“因为我了解你。”男人挑挑眉,直接发动车子,但他很快就接听了一个电话,司机小章的声音从耳机里漏出来,正在兢兢业业的汇报:“湛总,秋小姐没有从前门出来…南门那边也是,您看要不要继续守着?”
小章的嗓门还挺大,秋芷自然听得清清楚楚,禁不住噗嗤笑出声来,说起来就挺奇怪的,这人每次做了什么事情,都会被嘴巴不严的下属拆台,未免也太惨了些吧?
笑得太幸灾乐祸也不好,她便强忍着调侃道:“就为了在下班的时候堵我,你未免也太兴师动众了吧?”
“先跟我回公司吧,有些事情还没处理完。”湛厉呈面色如常,根本看不出有丝毫尴尬,心理素质也是十分的好了。
他果然有一大堆事情没处理完,秋芷跟着去公司后,在那总裁办公室里面的休息室足足等了有一个多钟头,开完会的男人才回来,手上搭着西装外套:“走吧,咱们回家。”
路上两个人又去超市买了蔬菜和肉,回到别墅亲自做饭,这么一来,孙嫂倒成了闲赋人员,张着手站在客厅十分迷茫。
秋芷笑着出去让她休息,又说他们只是偶尔做一顿饭,平时早饭还是需要麻烦孙嫂的,这孙嫂才觉得自己失业的风险减少了一些,忙忙碌碌把餐厅的整理了一遍,这才回自己房间去了。
湛厉呈最近很享受两个人一起做菜的感觉,秋芷的厨艺好一些,他便只是帮着打打下手,趁着女人低头忙碌的时候,还能从背后抱上一抱,虽然并没有做过分亲密的事情,但只是这种日常的微小亲昵,也让人有十足的幸福
感觉,在这人世间,能够和相爱的人如此相守在一起,就已经是上天的眷顾。
厨房内渐渐有了食物的香气,秋芷用勺子搅动锅里的面片汤,却有些心不在焉,就像是即将赶赴考场的考生似的,十足的忐忑与郁闷。
但即便是她如此不情愿,第二天清晨的时候,还是被男人从温暖的被子里挖了出来,如今天气还没有转暖,他给她穿了全套的运动装备,就连膝盖上都在带了护膝,头上则是毛线的帽子,后头垂着毛茸茸的一个球球,看着还怪可爱的。
秋芷哭丧着一张脸:“就在健身房里跑跑步不行吗?”
男人不由分说拉着她出门:“不行,健身房里没有感觉,跑起来容易枯燥。”
他们在别墅周边的环山公路跑了起来,清晨的薄雾还没有消失,两边绿茵茵的树木微微摆动着叶片,发出很好闻的草木气息。
秋芷从小就讨厌运动,她连学校里测试八百米跑都很少及格,更何况这种长时间的跑步?迎面而来的风呛着肺管子,她没过一会儿就开始大喘气,几乎是被男人拽着跑完全程的,整个人都像是没骨头似的,差点儿趴到地上,从来都没有这么狼狈过。
湛厉呈终究还是心疼,低头给她系紧运动鞋的鞋带,又让她坐在自己膝上休息,叹了口气说:“本来还想让你再跑一圈的,算了吧,咱们循序渐进,明天再继续。”
秋芷本以为他会好心放过自己,却想不到明天还要继续?顿时气得话都不想说,感觉这男人又回到了以前的性格,冷冰冰的不近人情,对待她的方式严谨而又严厉。
就这么持续了几天,她每天都要被迫锻炼很长时间,晚上回家都清闲不了———湛厉呈给她找了好几个教练,每天都要学习跆拳道的基础动作,偶尔他有空,还会带上护具替她陪练一会儿。
就这么着,她的进步渐渐大了起来,但每天还是很累,感觉又回到了上学的时候,每天都被人管着,没有一点儿自由和轻松,就连睡梦中都在长跑,乱七八糟梦了很多内容,醒来的时候似乎更累。
每次跟着湛厉呈晨跑,这人总是拽着她一直向前,即便她想要停止都不行,过后虽然也温柔的安慰着她,但
总显得有那么一丝的…假惺惺。
秋芷心里不爽,但也知道他是为了自己的身体健康着想,只能隐忍着不发牢骚,这天去公司的上班的时候,偶尔又听到底下的员工在议论自己。
这种背后议论老板的行为,哪个公司都会有,更何况这几个人工作上没有任何问题,公司正是缺人才的时候,秋芷并不想就这么把人炒了,只是怪自己的威望不够,平时为人太和善了些。
那茶水间的人并没有发现她在门外,她也便装作没听到,直接回了自己的办公室,心里终归是觉得别扭,反复琢磨着刚刚那些员工所说得话,闷闷不乐的托着腮发呆,忽然又觉得自己并不适合创业,还是老老实实回诊所坐诊比较好,恋爱中的人总是比较矫情,再不如以前那么坚强,不知不觉落了几滴泪。
晚上回到别墅后,湛厉呈照例来监督着她练习踢腿,今天是巩固练习的一天,所以教练并没有过来,她穿着跆拳道服装,赤脚侧踢湛厉呈手上的板子,但总是踢空,有两三次踢到了,因为力度不够的原因,薄薄的木板也没有破,总显得有些轻飘飘。
湛厉呈每当这种时候,就变了一副面孔,沉着脸训她:“是没有吃饭吗?你但凡再多一些力气,也不至于连这块板子都踢不破,更别提还找不准位置,教练前些天教你的时候,你到底有没有认真学习?”
秋芷往常的时候还受得了这些,这次不知怎么了,忽然就生了气,一言不发的转身出了训练室,上楼把衣服换了,又急急忙忙拿着包出门,到了别墅外面,准备徒步走着找个出租车回自己家。
她这完全就是赌气,自己心里面也清楚,但就是想要这么做,总感觉心里有一股气,不发泄出来就憋得慌,这别墅地处偏僻,哪儿有出租车会过来?她一边走一边流泪,这些天的锻炼也实在是有成效,快步走了很远的路,居然也没怎么累,反而越走越有劲儿了。
天色都已经暗了下来,她身后跟着湛厉呈的车子,男人不紧不慢的开着,用车灯替她照亮前面的路,秋芷走着走着终于回头:“你能不能不要跟着我了?”
两人和好之后的第一次吵架,完全是她单方面在发脾气
,边说边委屈巴巴掉眼泪:“我又不是一个小孩子,用得着你天天那么督促吗?上班累到要死不说,回家还天天跑步!你要是喜欢爱运动健康美的女人,那就再找一个去,何苦每天辛苦的训练我!”
湛厉呈早就下了车,走到他面前低头看着,俯身又用纸巾是不是替她擦着眼泪,夜晚的凉风一阵阵袭来,他拿着大外套把她严严实实裹着:“哭够了没?外面冷,咱们回去再说。”
就这么把人哄回别墅,他真心实意道歉:“对不起,阿芷,是我太着急了一些,总想着你身子太弱,要多多的锻炼才行,没想到给你造成了心理负担,你要是实在不愿意,以后我也不勉强…只是跆拳道教练那边,人家退役前是很有名气的选手,就这么取消了,你不觉得可惜吗?”
他这么一说,秋芷倒有些犹豫起来:“那…跆拳道就先学着吧。”
她这会儿气消了,自己都觉得脸红,没有理由再闹下去,郁闷的低头不语。
湛厉呈倒笑了:“我喜欢看你这样跟我发脾气,至少证明你已经把我当家人,不会再遮掩自己的情绪,现在可以说了吧?你到底在公司受了什么委屈?从我接你下班的时候,脸色就一直不好。”
他连这个都看了出来,秋芷叹了口气,少不得一五一十都说了,又皱皱眉道:“我感觉我自己没什么威信,好想总是震不住底下的员工,这一点严太太就做得很好,我从来没听说,有人敢在背后议论她。”
湛厉呈沉吟片刻,倒是给她出了个注意,秋芷也是将信将疑的,到了第二天的时候,她再去上班,就把那几个议论她的员工叫到办公室里面去了。
也没有派任务,只是让他们站在那里晾着,一直晾了一个多钟头,这才摆摆手,随意的打发出去了,从始至终都不用费什么口舌,省力得很,倒叫这几个员工心中惊慌,默默反思着自己的过错。
办公室里面终于清静了,秋芷靠在椅背上,想起昨天湛厉呈教给她那些话,止不住的想笑,男人的原话是这样的:
‘你要是觉得自己威信不够,自然有解决的方法,只是耗时比较长,又要彻底的改变形象,你本身长相清秀,为人也随和,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