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刚刚那人？”
“她曾经是组织裏年轻一辈中最厉害的杀手，在组织裏像一颗耀眼的宝石，更像一个烫手山芋。”
“谁把她弄成那个样子的？”
“高层。”
“她做了什么？”
“小阎姐姐什么都没做，原本被挂在上面的人也不是她。”
“那是谁？”
“她的母亲。”
“该不会是……”
“有个高层领导看上了小阎姐姐的母亲，阎母不忍打掉孩子，生下小阎姐姐后一直东躲西藏。不料高层的妻子知道了这件事。她并没有勃然大怒，只是悄无声息地派人抓住了阎母和小阎姐姐，还专门建造了这个屋子，用于折磨阎母。她知道阎父是在一场爆炸案中牺牲的特警，于是她领养了小阎姐姐，让她进入杀手组织，下的命令全都是让她暗杀警方人员。小阎姐姐天赋好又从小接受训练，每次任务都圆满完成。”
“既然如此宝贵，现在怎么变成弃子了？”
“高层知道情人被抓，并没有着急，反而找妻子问了地方，径直去到小屋。”
“听着不合逻辑，他做了什么？”
“所谓情人，只不过是洩欲的工具。他不只那天去了，每个月都得去上几次。可是她被吊成那样，屋子是又专门打造的，每一根线都可以单独移动，能够把她摆弄成各式各样的姿势。即使她当时就被救下来，也会落得个全身残废的下场。没人救她，她被吊了一年，活活吊死。小阎姐姐跟阎母很像，越长大就越像一个模子裏刻出来的，高层看到免不了旧情覆燃。高层的妻子看了郁闷，说小屋荒废了许久，总该有人继承。接下来的，你都看到了。”
“那个屋子……”
“傀儡阁。”
“她在那多久了？”
“不到一个月。”
“我怎么觉得……我怎么觉得你在跟我讲故事。”
“那你就当故事听。”
“我……答应你，我会不说出去的。”
“没指望你能封口。来了就好好休息，尽量别闹了。”
“这次是真的。”
先生的经历本身就如故事般传奇，先生加入的组织……确实像他们能做出来的事。我承认，我有些后怕。如果真是他们做的，那我过去的事一定瞒不住，只希望先生知道后能够保护我。
叶无歆冻得手都在抖，她看着我问：“这下可以回去睡觉了吗？”就像幼儿园老师在哄哭闹的小孩。
“等回去了，我应该去哪裏找先生？他们是不是在策划什么？先生会不会有危险？”
“你从一开始就不停重覆你是正义先生的人，我可以问一个问题吗？”
“你问。”
“你经历了一件不愉快的事情，这件事情裏有很多人，场景不是在树林，就是在室内。关键时刻，先生及时出现救了你。自此开始，你就跟着先生做事了，对吗？”
我被她触及到了某个见不得光的往事，心底一惊。
“当时先生有难言之隐，帮我把人赶走就离开了。我之后费了好大功夫才找到先生。”
“问题问完了，我送你。”
“不用了。”
“快点回去吧，我的感觉，这几天你没功夫来这边。如果遇到事情，记得别打官方电话。要知道这裏是岛上，等人坐船过来，什么都迟了。不妨去a楼c143找一位姓宋的姑娘，或者你的邻居。”
“什么意思？”
“我着实太冷，再聊下去估计会被冻晕。再见了。”
此时，我由衷地希望我们还能再见。
***
“你回来了。”
“吴姐姐，这么晚了，你在客厅裏做什么？”
“喝茶。”
“那我先回屋睡觉了。”
“对了，刚刚有人过来送文件，没见到人就走了，是不是给你的？”
“不是啊，应该……”我心裏有一种不好的预感，“你敲过门了吗？”
“我按过门铃，也敲过门，但是你们两个人的房间都没有回应。”
我跑去敲庞澜澜的房门，声音绝对足够吵醒一个熟睡的人。庞澜澜睡眠很浅，稍有风吹草动就能被惊醒。难道是安眠药？不应该呀，安眠药的剂量没有问题，我的药我最清楚，她不应该睡这么死。
“怎么了？”
“她一定在裏面，可别是出了什么事。”
“可能是睡熟了。”
不对，一定有哪裏不对……叶无歆，你到底是什么意思？你说的事情是什么？找a楼c143的宋姑娘和我的邻居又是什么意思？我彻底弄不明白了。庞澜澜有先天性心臟病，安眠药会诱发心臟上的疾病吗？
我之前叫过人来帮我开门，现在又叫来那个人。
“你好，请问还有什么需要？”
“我朋友有心臟病，现在我们怎么都叫不醒她，她应该是发病了。请你把门打开。”
“我们需要核实姓名身份。”
“别核实了，人命关天，等开了门你再慢慢查身份行不行？”我没功夫跟他废话，直接抢了他的万能门卡刷开庞澜澜的房门。
庞澜澜就躺在床上，床头是被註入安眠药的水瓶，已经被喝了三分之一。我摇晃庞澜澜，她丝毫没有要苏醒的迹象。
吴姐姐也跟进来，她拿了房卡还给服务生。
“身份不用核实了，去岛上诊所叫人太担架来。”
“好的，我这就去。”
她搭上庞澜澜的脉搏，“你给她喝的是安眠药？”
“你怎么知道？你会把脉？”
“我是律师。”
“她怎么样？”
“暂时没事。”
“什么叫暂时？”
“我说了，我是律师。这裏有一位姓宋的小姑娘是医药世家的传人，她手底下有很多家医院，可惜我不知道她的房间在哪裏。”
“我知道，是a楼的c143，三楼有连廊可以直接去a楼。”
“还不快去？”
“啊，对，姐姐帮我看着她。”
宋姑娘的年龄跟叶无歆差不多大，但我总感觉她身上有一股戾气，并不像个医生，到像是一个还魂寻仇的怨灵。
她检查完庞澜澜的身体状况，一句话也没说。
幽灵岛上诊所的医生采取了应急措施，但还需转到大医院进一步治疗。宋姑娘联系了自家医院（当地着名的私立医院），叫专人用救生艇把她送走了。我想跟上去时，她跟我说了第一句话：“联系家人了，一会儿我安排另一艘游艇送她助理回去，你不要去添乱。”
然后，她跟我说的第二句话是：“你给她吃的是安眠药？”
“对啊，那是医生开给我的药。”
我们看着救生船远去，她哈了口白气。
“我刚刚查过了，你是在我家医院看的病。”
“怎么了？”
“你一开始就被你大姨骗了。你得的是抑郁癥，那瓶所谓的安眠药其实是抗抑郁的药物。不巧的是，让你心情舒畅的药物中，恰好就可以诱发心臟病的元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