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酒吧裏,我原本是想好好说话的,但好像不知不觉间变成了胁迫的语气。演儿一怒之下摔碎了高脚杯,有很多人看向这边。我知道演儿来幽灵岛的事情不希望被发现,起身挡住了她,给服务员赔不是。
好不容易才哄得演儿愿意跟我回去,她又在半路上生出逃跑的心思,一没留意就被她钻了空子,溜到楼梯间裏了。我一边听声音推断演儿爬到几楼,一边打助理的电话让她们过来找人。
脚步声停在五楼,没有听见逃生门被推开的声音,演儿应该是在确认我有没有追上去。现在她如同惊弓之鸟,通过楼梯去追很显然不是最佳方案。我按了电梯坐到五楼,从逃生门外面确定她还在原地没动。我靠在墻面上,演儿一出来就被我逮了个正着。她拔腿就跑,我没忍住叫出了她的名字,还好那时楼道裏没人。
父亲年轻时扩展企业也用过一些暴力手断,我便借此来吓唬演儿。
“你体会过手脚脱臼又被接上,反反覆覆十余遍的感受吗?”
关节脱臼和接回去都不是什么覆杂的工程,也没有多疼,但炸耳听上去确实足够起到威慑的作用。
要知道我从小就过得顺风顺水,从未被人这么忤逆过,难免生气暴躁。父亲教育我时从不手软,他说笑脸只会换来轻蔑,只有全方面压制的手断和气势才能使人顺从。我一直认为这句话不完全正确,但也实在是怒极了,一回到套房客厅就掐住了演儿的脖子,将她按在墻上。
“学姐,你为什么老是躲着我呢?”
“因为你是洪水猛兽。”
“我之前明明很和善,是你从来对我没好气!”
“休想让我签……你的霸王条款。”
“你都没看过,光是听说就这么笃定?”
“何必看?众所周知的事情。”
“最后问你一遍,签,还是签?”
“我说了,你休想!”
也罢,我能拿她怎么样呢?总不能真的用力去掐她。
演儿还是跟以前一样迟钝又固执。她那个大姨到底给她灌了什么迷魂汤,让她这样死心塌地?算了,演儿天真一点也挺好的,比成天勾心斗角的强。
我放狠话骗她签合同,这傻子这么容易就相信了,其实我根本不可能那么做。
她到现在为止都不愿意看合约一眼。
“合同都签了,大不了一辈子受你们制约。不然我还能怎么办?”
“说的也对,毕竟学姐的哪一寸肌肤我没有见过呢?从那个时候开始,我们就不是敌人,而是盟友了。”
提到那件事,我能感受到演儿的痛苦。如果我拿那件事威胁演儿,她根本连逃跑的想法都不敢产生。可我从未想过将那种事情当成过筹码,现在提起也不是想寻她不快。我是真的很想帮助演儿。问题是,我要怎样才能有效地帮到她呢?
说起来,演儿的确是个可怜人。不明白老天究竟是怎么安排的,竟然让她这傻姑娘去经历那种事情,还阴差阳错的被我撞到,未免太过悲哀。
她当时被四肢展开绑在桌子上,我刚到现场就看见一副完事后凌乱的场景。演儿身上什么都没有,只剩她一人躺在那裏默默流泪。我解开她的束缚,送她进最近的医院。医生说身体上没有太大问题,主要是心理疾病,已经报警处理了。
演儿如此可怜,我一定要用心守护她、爱护她才行。可如今她这般畏惧我,对我退避三舍,这完全不是我的本意啊!
助理打电话过来,说前天签的合同出了点小问题,需要我给出方案。绝大部分的纸质资料都在助理那边,我需要综合考虑才能给出解决方案。刚刚我听到演儿已经洗漱完毕,从窗子探出头也可以看到她那间房已经熄了灯。不要打扰她休息,我还是亲自过去找助理加班吧。
从下午忙碌到现在,一点东西都没吃,好在也并没有觉得很饿。处理完事情,我让助理自己叫餐,抓了块巧克力就回房间了。
桌子上放着我常喝的柠檬味苏打水,虽然矿泉水最为健康,但是我总要借助它才能稍稍放松神经。现在只剩下一瓶了,不知道幽灵岛上有没有卖的,明天让助理去找找。
洗脸的时候突然觉得有些心慌气短,一定是没有休息好,以前也有出现过类似的情况。不过,这次的癥状好像较往日更为严重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