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送的，别问了。”
“阿歆，你有哥哥吗？”
“不是我哥哥。”小歆搭上言言的肩膀，指向那首诗，“你看那副字怎么样？”
“很好看，但是我不懂这些。”
“我也是借花献佛，送给你好不好？”
“阿歆……”
“不早了，回去睡觉吧。”
小歆转向我们。
“我已经定好了，明天下午发船回去。晚上我请人准备好套餐送到各位的房间，今天晚上大家都好好休息。”
***
我和言言回去之后就没再来打扰过阿歆。
“宜姐姐，阿歆会不会不吃饭？”
“怎么会呢？她不是叫了人给我们都准备了完饭吗？她一定会照顾好自己的。”
“要不然我们还是打个电话吧？”
“言言，你是不是有点太风声鹤唳了？”
“姐姐你不明白，她根本就不知道该怎么照顾自己。我上次……她都那样了还坚持要送我回去，她就是一个……”
“哪次？”
“哪……总之就是一个晚上，很晚，谷悠一把她送到医院她就晕了。还有前天……阿歆只要还能站的起来都会跟你说没事的。”
“我听懂你的意思了，但是这样的话，我们打电话过去也没用呀。”
“我们可以直接打她房间的电话。如果没人接，那她不是出事了就是没在房间，总之都有问题！”
“言言宝贝，既然你那么清楚，为什么还要来问我呢？”
“我……我怕我想的是昏招，给你们添麻烦。”
“哪有人一辈子清醒的？有想法就去做才叫潇潇洒洒。”
言言稍微平息了一下心情，“那我打了？”
“去吧。”
…………
“她一直没接呀，姐姐。”
“别急，再打一次试试。”
“我打了三次了，也打了她手机，阿歆都没接。姐姐，你说她是不是……”
“言言。”
她现在安全感太低了。我体会过那种感觉，言言能这样控制住自己的行为和脑子已经很不容易了。
“先去找白月。就算小歆真的不在房间，我们现在冲出去也只是无头苍蝇，要让白月帮我们锁定范围。”
“啊，对对对……给白月打电话……”
言言按了免提。
——白月你帮我看看，看看阿歆在不在房间裏？
——你怎么了？
——拜托你了，帮我看看！
——好好，我看看……老大不在房间，应该是出去了。
——她去哪了？
——之前乱成那样，很多监控都坏了，我追踪不到。老大出去的时候挺正常的。没事的，放心吧。
——怎么连你也说这种话呀？阿歆那根弦绷了这么多年，越绷越紧，现在突然松开，和一前的情况都不一样啊！
——言言，你相信她好吗？老大真的不会有事的。我现在还有一些工作抽不开身，你千万不要乱来啊，我一会忙完去找你吃宵夜。先挂了。
——餵，餵，白月！
言言被白月挂了电话，崩溃地坐在地上哭。
“宜姐姐，我们去找阿歆……去找找她好不好？”
“言言，她没事的，你先缓缓。”
“叶永恒、谭正义，还有叶雨青他们都是自杀的……我知道，我知道阿歆和他们不一样，但是她的落差更大，我只是……”
看来是怎么都拦不住言言了，我只好披了件衣服跟她出去找人。
“好，我跟你出去找她。但是现在外面下雨了，天色还很黑。答应我，穿好衣服，打好伞，不要乱跑好不好？”
“……好。”
言言只要是能跑的地方都到处乱跑，伞这东西好似变成了累赘。她跑得太快，害我险些追不上。
“慢点！”
“姐姐，我好像看到她了！”
哪儿呢？她视力这么好？我都没看见。
言言干脆丢了伞，往某个方向冲过去。
“阿歆！”
我跟着跑了一段，才发现原来地上真的躺着一个人。
好吧，我承认执念是一种神奇的力量。
言言扑过去一直叫她。
“阿歆！阿歆……”
小歆睁开眼的瞬间，雨好像奇迹般变小了。
“言言，你怎么来了？你别哭啊，眼睛都红了……抱歉，都怪我，你别哭了。”
“阿歆，你要做什么呀？大冬天的，你还有伤，你知不知道你这样会出事的？”
小歆嘆了口气，我捡起言言的伞递过去，她替言言接过了。
“你不觉得这裏的空气很清新吗？”
是啊，这场雨来的真巧，清新了一片天地。
“阿歆，你别闹了，我们回去吧。”
“好，都听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