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燃自知被耍,毫不客气的在她脑门上弹了一下,力道收了五分,却也够女孩蹙眉喊疼的了。
“你别耍流氓!”
清沐黑着脸凶他,不管怎么挣扎,她都无法撼动他的力道,就连双腿也被他牢牢锁住,如今整个人,就跟着木偶一样,被他控制着,且彼此身体贴近,让她脸红不已。
男人愉悦的轻笑一声,一只手就轻松擒住她不老实的双手,双腿在被子底下牢牢压制着她的下半身,腾出手替她剥开额前凌乱的碎发,声音低沉沙哑的在她耳边低语道:“就许你趁我睡着撩拨我,不准我在你清醒的时候耍流氓了?你这可是双标,现在都提倡男女平等。”
“你装睡!”
清沐气闷无比,秦燃牙尖嘴利,在口头上,她自然占不到半点上风。
“是你先入为主”秦燃耸肩,一脸的无赖:“我是部队生物钟,起得比你早,只是今天太冷,洗漱完就缩回床上了,反正我是病患,我哥又不会说我什么。”
“那你怎么不穿衣服!”
她红着脸,身子微微后缩,秦燃却得寸进尺的整个胸膛贴上去,牢牢将人禁锢在怀里,咧嘴坏笑道:“我喜欢裸睡。”
“你神经病”
清沐怒目瞪他,他明显就是故意的。
秦燃眉眼一挑,一双好看的眸子紧紧盯着女孩泛红的脸蛋,笑意一点点从脸上退却,原本自信洋溢的脸变得颓然挫败,“这两天,我不主动找你说话,你就对我视而不见了吗?”
清沐眼眸一闪,眼珠子转向别处,沉默不语。
“这回,别想蒙混过关。”
秦燃捏着女孩下巴,将人牢牢定在自己眼跟前,眼神和语气都有些霸道,但手里的动作却极为柔和,生怕弄疼了她。
清沐被迫与他对视,黑亮的瞳孔散发出一阵阵迷人又深邃的目光,清沐眼神缥缈,双颊又不由自主的微微发烫。
近距离看,男人面庞越加俊美帅气,麦色宽阔的肩膀袒露在被褥外,浑身透着一股强势,还有他沙哑磁性的嗓音,仿佛带着无穷的魅惑。
男惑,这是她此刻脑袋里蹦出来的词语。
“你在生气”
她声音微弱,气息有些不稳,心跳得太快,她自己都能听见异常的噗通声响,更不要说离自己这么近的秦燃了。
“那你知道我在生什么气吗?”
秦燃自是听到了她节奏异常的心跳声,他心里一乐,面上却装作不知情的样子,沉下脸来,严肃问她。
清沐转过视线,看他手臂上包着纱布的伤口,已经因为刚才的大幅度动作,有些微红,便神色一暗,犹疑两秒后,还是认真回他:“秦燃,对不起。”
秦燃蹙眉:“为什么跟我说对不起。”
清沐抿唇,脸上表情除了明显的歉疚,还有旁人难以读懂的复杂,“我这辈子是来还债的,我哥为了我,牺牲了很多。”
“小时候父亲喝醉酒就喜欢打我,我哥就帮我扛着,最后挨打得最多的反而是他,父亲偷偷把我送人,是我哥差点跑断腿,把我抢回来的,也是他跪了三天三夜,我才能去学校学习知识,再大点只剩下我们兄妹的时候,我哥放弃了自己的学业、生活,高中没毕业就出去打工,一天要做好几份散工,因为没学问、贫穷、老实,哥哥要忍受那些人的嘲讽和侮辱。”
这回轮到秦燃措不及防的身体僵硬。
他满脸惊愕的看着女孩,神色平静的讲述自己的故事,这是她第一次,在他面前敞开心扉,谈及自己过去的事情。
他心里有那么点高兴,高兴女孩终于不再那么冰冷,愿意跟他分享过去,更很快这种高兴,就被漫天的心疼给淹没。
之前在沿海基地遇到住在他们楼下那一家,备受家庭暴力欺辱的母女俩,他从他们兄妹脸上的表情,隐约猜到他们的童年可能并不那么阳光,不然,身型高大,长相也不差的哥哥,怎么会老实到有些自卑,性格也沉闷木讷,清沐更是冰冷得难以接近。
可他没想到,从女孩口中说出来的这些,远比他以为的,还要沉重得多。
“我哥很小就想考军校,他想当兵,可是为了供我念书,他每天都要打工,装作自己脑子笨学不好,早早就离开学校,夏天四十度的高温,他为了多赚点辛苦费,就顶着烈日在外面干活。”
秦燃很难受,手掌抚摸着女孩微微蹙着的眉心,心疼极了。
女孩虽然如此平淡的把这些说出来,可他知道,在接受一个人如此巨大的牺牲和付出的同时,她心理,也绝不可能轻松。虽然她外表冷漠,可她心性却绝不凉薄,反而可能比他们大多数人,都执着一份真挚的情感,不管是亲情,还是其他。
“所以秦燃,谢谢你救了我哥,也谢谢你一路对我的照顾。可是不管怎样,在我心里,不会有人,比我哥更重要。对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