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王家,哪里有深情?
李承容那你监督我吧。
倒是不怕你变心,就是怕你多情。
李承容……我有那么缺德吗?
范闲叹了口气。
无论在哪个时代,这夫妻一对走到最后,哪里还有什么爱情,都是孩子堆砌的亲情,处着处着就变成亲人了。
李承容我这跟着你,都快emo了。
记得一句话,贫贱之交不能忘,糠糟之父不下堂。
李承容记得了。
北堂墨染在这窗边居高临下地看着在自家府邸墙角揣着在说什么的两位。
(今日是怎么了?)
以前只要来这里,第一时间上来,但是现在……
他还没有细想,就看见范闲带着她上来了。
李承容如往常一样坐在窗边上,只是神情可见的低落。
武举殿试已经结束,天下人才尽入陛下之朝廷,陛下还有什么事如此不快?
李承容看向天边升起的月亮,难得没有盯着墨染看。
李承容墨染,从明天开始,直到大婚,我不会来了。
……
李承容我知道无论我现在怎么保证,你都不会相信我对你的感情。
……
李承容说起来,你我的婚事还是我一厢情愿的勉强,你志存高远,心有不甘也是正常。
李承容说完,转过身来,在北堂墨染惊异的目光中朝着他低下了头。
李承容对不起。
……
话到了嘴边,但是北堂墨染不知道该怎么说出口。
高高在上的天子,万千子民的主宰者,竟然在给他道歉……
李承容事实不能改变了,我想向你证明我的心,只能让时间来见证这一切。
陛下,您若是……大可不必勉强自己。
若说他心中没点感情是假的,眼前的小女孩正值十五六岁的青春,风华正茂,更是治政有方,是每个男子梦寐以求的妻子。
李承容我不会勉强自己,也不会勉强你。大婚的那一夜,我会遵照约定,等你想好之后再行礼的。
说完,李承容站了起来。
李承容这些日子我还有事要忙,朝廷之中正处于要紧之时,大婚之前,你我不会见面了,我会让人好好护住你们府上的,养好自己,身子第一。再见。
北堂墨染开了扇,在这夏日临近的时候,星星也升了起来。
他朝着窗边的女孩微微一笑。
好,我会照顾好自己的。
李承容得了他的保证,放心了。敲了敲窗子,范闲直接过来把人拧走了。
李承容刚走,北堂墨染的门口就传来了敲门声。
谁?
儿啊,是母亲。
墨染开了门,门前站着的是一脸担忧的母亲。
墨染礼貌地朝着江都县主行礼。
母亲,夜深了,有什么事吗?
江都县主看着儿子,担忧地为他将头发梳理了一下。
儿啊,陛下是喜欢你,但是人的心是有冷的一日的。
我知。
从前的君王,虽是给了凰君后足够的体面,但是不可能注入真感情。儿啊,你有现在不容易啊。
儿子知晓陛下的心,儿子也并不是对陛下全无感情。
既是如此,为何频频拒绝陛下啊?先不说宫中的温昭毅,他人虽是高傲,但心思却深,以后选进来的不知道都有什么人。
母亲,接下来的时间内,陛下会从宫里请教习先生来。
儿啊,你有没有听母亲说话?
墨染莞尔一笑。
母亲,自是前途不能改变,那孩儿也该做好准备了。
希望如此。
母亲,夜深了,您别着凉了。虽是春日,但是晚上还是很冷啊。
好吧。
江都县主离开之后,北堂墨染打开自己房间的一个柜子,拿出一个卷轴,打开。
这卷轴上,是栩栩如生的牡丹亭,中间有一红衣摘花少女。
少女正是李承容。
(陛下,臣怎么会对你没有感情呢?)
只是,不能像平常夫妻那么亲近罢了。
皇帝,凰君后,家事也是天下事,私心便只能埋在心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