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不过,这样也好,待明年这个时日,哀家应是有孙女孙儿膝下承欢了。
李承容此时正在喝粥,一下子一口粥差点喷出来,被呛着了,直咳嗽。
李承容父君,儿臣才十六岁不到,此时有孕,怕不是为时过早了?
不早了,若是陛下有心,十四岁便可做得母皇。
李承容父君……您莫不是忘了,儿臣之前……
此言一出,欧阳少恭免不得要重新思虑一下,李承容的身子骨她是知情的,比一般的女子要弱,此时女子的身子骨都没有张开,若是真的有了身孕,万一遇上难产,那……
陛下此言也是有道理,那在陛下自愿生下皇女皇子之前,哀家不再过问。
李承容这才放心下来。
北堂墨染自是默认了李承容的行为,在这之前,李承容和他说过,不要太早要孩子,虽是江山社稷重要,但是身子也不能垮下。
温客行也曾听过陛下身子骨不太好的传闻,再听到她如今的这般话,也是九分相信了。
李承容朕曾听庆昭毅说,父君、凰君后与庆昭毅曾是闺中密友?
回陛下,正是。
李承容那可行的好,后宫无人,现在你们三位可结伴而行,赏花吟诗作赋,也算是密友重逢了。
哪里让陛下想得如此清闲?叙旧是叙旧,但是既是墨染做了凰君后,有件事是你不得不面对的。
墨染的笑有些苦涩,是啊,一旦坐上了这个位置,那么选秀这件事是必须经过他手的。
既是初次选秀,你一人定是无法忙过来,阿行也来帮忙吧。
是。
和谐的氛围啊,至少现在是这样的,李承容越发是吃得慢了,请上天就把时间定格在这里吧,她不太想看到日后墨染要去面对那些后宫争斗。
李承容明日起,朕便要上朝了,这一下便延迟了五日,若再不去,陈丞相定要上奏了。
既是如此,那今夜,臣侍便独自一人了。
李承容你自己顾好自己便是。
墨染看着今日离奇得有些沉默的温客行。
今夜,庆昭毅侍寝吧。
温客行拿着筷子的手僵在了半路,愣了一下,随后回过神来,看向了微笑着看向自己的北堂墨染。
臣侍,遵旨。
李承容……
新婚第五天,还没有来得及温存个够,她的丈夫就把她往其他男人那里推,合适吗?
回去的路上,温客行先行退下了,只留李承容和北堂墨染二人在这长长的宫苑里走着。
李承容阿染,新婚第五日,你便要把我推给别人吗?
非我心之所愿,但亦不得而为之。
李承容为什么?
因为我知道,纵使今日我不把你让出去,明日后日,总有一天,你会去别人那里,我这里不可能永远留住你,这是后宫的一个永恒不变的法则。
李承容……
今日我不主动些,难道要等日后他们那些人使手段,把你抢走吗?
李承容……你喜欢我吗?
墨染对上她那双真挚的眼睛,将她搂入了怀中。
我怎么会不喜欢我的丫头呢?但是……我毕竟还是这大誉朝的凰君后。
李承容闭上眼睛,闻着他身上散发出的冷香,原本肚子里攒的气消散得无影无踪。
我已经很幸运了,这个世界上,有多少个男子,能得到妻子的第一次呢?至少,这个机会给我了。妻子的心也在我这儿,我知足了。
李承容虽然这样说不现实,但是……我还是想做一对平民夫妻。
绝无可能,陛下,你若是平民,那可护不住我,亦不能让墨染实现自己的宏图抱负。
等等,说起北堂墨染的宏图抱负……
李承容阿染,我记得,你去年参加过科举的,对吧?
是,只可惜,文章不被你喜欢,没有录用。
李承容好阿染,后日午时,我来宸雎宫用膳,到时候再来详谈这件事。
这件事……吗?墨染心里已经猜了个七七八八了。
好吧,那陛下记得,今夜去阿行那里啊。
李承容……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