纷飞的细雪落在人裸露的手臂上,冰凉的触感透过肌肤传达过来。
但这无比真实的感受,只是被欺骗的感官带来的。
“哎呀哎呀,尊贵且勇武的大人,冒昧的闯进来确实是让人伤脑筋的事情,不过请各位冷静下来想想,这才不过是第一天就拿出王牌来,接下来又该如何是好呢?”
少年的声音从绵密纷飞的每一片雪花中传出,让他的声声音能够响彻整个空间。
“呵,这可不是你这家伙该去考虑的事情吧,你难道不应该巴不得一些更加混乱吗?”
曼殊冷哼了一声说道。
“那可是不行哟,哪怕是我也知道想在正戏开演前需要稍作忍耐,实在没想到有人会在沙漠中拿出杀手锏来,游到这里继续放纵,大人您这可比要我夸张多了。”
少年的声音继续的劝诫道,只是声音中却没有半点应有的语气。
“况且现在我们还算得上站在同一阵营里,如此急不可耐的自相残杀也是相当的不好呢。
要是真正的弓兵小弟现在就死在这里,恐怕会少掉相当多一部分的乐子,就算为这一点,我们也还是先撤退吧。”
“这只能勉强算作是劝诫的理由,你要是诚心的去说,我还可能有半点听进的想法。
但你的声音就已经罪该万死了,又岂敢发出劝说的话语?”
弗兰切斯卡哪里会有什么好心,他会来这里也不过是为了自己的欲望。
那些话要是听进去反而还是存在问题的事情,况且这不敬也的确难以忍受。
“别生气嘛,大人。您就当这只不过是小丑在逗人发笑,所以不得不带上戏谑的声音。”
“丑角是逗人发笑的,而不是来逗自己发笑的,你这家伙压根没有什么清楚的认知,还妄图拿这做免罪的理由吗?”
曼殊直接选择了终止交谈,破碎的声音就在这虚假的幻术中响起。
是由幻术所孕育出的树木迅速被击倒,而这些树木也逼真的发出了声响。
一道金色的魔力光将这片幻术所构成的土地搅成一团乱麻。
就如同是铺就的画卷在被撕裂一样,一切都在混乱,在崩坏。
“真是的……我这就撤退,还是再会吧。”
看着即将被扯破的幻术,少年慌忙的说道,他营造出的森林和雪原也立刻如海市蜃楼般消散。
“想就这么简单的走掉也太天真了吧,掷射神箭的狩猎女神,请把疾病和痛苦带给流淌着恶神之血的狂人。”
携带着疾病和死亡的金箭在幻术消亡的那一刻也一起被射出,接着曼殊重新将视线放回到阿尔喀德斯身上。
“虽然那小丑都算不上的家伙只说出疯狂和愚蠢的话,但的确才只是刚刚开场没必要让足够有趣的家伙就这样消失。
回头再来与你好好玩玩吧,希望那时能见到你发挥出你真正的力量,连带着你的扭曲一起。”
曼殊语毕后,人就化作了团沙子卷起一阵风消失在这里。
“居然就这样放过对方吗?我还以为你会强硬的把他留下。”
巴兹迪洛特看阿尔喀德斯没有做出多余的举动,疑惑的问道。
“他所呼唤的不是我所认识的神,虽然拥有相同的名字,但却是截然不同的东西。
是我不认识的性质,至少不是我所认知的那种神明,而更加接近由人的故事所创作出来的东西。
如果是这样的东西的话,不必急于去收拾掉,更何况到来这里的词汇并非是他本人,就和他所呼唤出的那些东西一样。”
阿尔喀德斯冷静的说道。
“要说这一点的确,对方甚至呼唤了那个要被你抹去的名字。”
“等他下一次再露头再来处理,先去收拾掉其他碍事的家伙吧。”
“目前知晓情报与神相关的从者,是据说三分之二是神,三分之一是人的英雄王吉尔伽美什。”
……
黑暗的影子在抵达这里之前,一切就平息了下去。
在确认这一点之后,那道影子就选择了折返。
但就在他折返的路途中,夜晚的风也吹拂到了这里,使得他的步伐只能停下。
“居然被察觉到了,果然我还算不上太专业,隐蔽的不是很出色呢。”
从晚风中曼殊接触了隐藏,站在那游动的黑影前。
“你就没有那么容易找到了,如果不是在临走前恰好停留的片刻,就算是我也没那么容易能找到你这条影子。”
这一点的确是事实,拥有着抵达了ex等级的气息遮蔽的幽戈哈桑,可以说是与世界本身同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