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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11章 死狂与剑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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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稍微帮一帮她了。」

「不知廉耻的狗男女。」她撇撇嘴。

「你就这样眼睁睁看着黑魔,不对,是看着魔女跟你分享男人?索妮娅你的剑术白学了吗!?」

第三幕是黄金鱼秘毒的解密,亚修和索妮娅手牵手,将两人各有一边的银翼组合起来,化为一对飞起来的翅膀,从知识之海飞向时间大陆。

「就这样迷失在神之领域里吧,让你喜欢维希那个贱人,活该。明明你都有那么多女人了,我只是让你少喜欢一个,你都非要跟我置气……你以为我在害你吗?你跟维希搅合在一起,最后受伤的人难道是我或者索妮娅吗?」

互相试探的暧昧,不敢表露心意的羞涩,谁先承认自己喜欢上对方谁就输的心动游戏。

「这家伙,一边说帅气的话一边被黑魔折磨得死去活来,明明疼得浑身颤抖还敢挑战黑魔,在滑稽之余……确实有一点点帅气。」

「不能?你什么时候跟幽魔关系那么好了?算了,那你就摧枯拉朽击溃降临天使吧,最好打得祂们心胆俱裂,顺便将祂们的世界秘域抢下来。神主这群垃圾,既然敢伸手进人间,那就狠狠剁掉他们的手。」

「第一次交易心灵,先让你失去维希的记忆吧,毕竟最近你跟那个杂种关系还挺亲近……维希什么档次,也敢和索妮娅喜欢一样的人?」

「不过……」

「背叛自己的国家,背叛自己的事业,背叛自己的人生,只是为了救一只不知廉耻的拉拉肥,一个连百分百爱情都不能给你的恋人……」她有些不爽地冷哼一声:「你真是疯了……」

「看见我就这么高兴吗?这个时候的终末观者,居然还会害怕孤独,害怕陌生的监狱,甚至把我当成救命稻草,一天不见我就心生恐慌,像个小孩子一样……」

还有,好想……好想……

索妮娅心里涌现出淡淡的嘲弄和莫名其妙的期待,在她眼里亚修就像小弟弟在撒娇,而她是能轻易拿捏亚修的大姐姐,游刃有余地掌握亚修的感情生活。

好想活下去,还有好多剧没看,好多音乐会没听,她还没主演过一部影剧,她还没成为少年少女们的憧憬。

「而且还是趁离开前偷亲我,你这头水性杨花又胆小无耻的拉拉肥,这么怕我报复吗……那好啊,下次你再进地狱看我不灼穿你掌心!」

「不过这样也好,也只有这样,你才能相信她,依赖她,甚至……」

「看在你带索妮娅回家见家长的份上,这次就放过你了。」

仔细想想,我真是变得一点都不像自己啊。

亿万色彩滔乱世界,斑斓剑色斩破万法。

好想跟魔女她们继续在一起,就算以后不再需要组队冒险而是经营天国,她也想继续跟她们生活在一起,对她来说,莉丝笛雅,薇瑟,甚至是维希,都不仅仅是队友,而是生死与共的家人。

第五幕,遥彼空域的梦幻泡影里,亚修跟索妮娅坐在天台边缘手牵手,魔女也过来跟他十指紧扣。

「维希是贱人,你也是贱人!贱人贱人贱人!」

如果没有参加这次行动,如果没有高举天国,虽然队伍会因此分崩离析,但她在人间能过上梦寐以求的生活,随心所欲,心想事成,众生俯首,天地臣服。而且只要有时间,她再次跟魔女她们达成同盟也不是问题——人间就只有她们四位长生久视的永生半神,她们是只有彼此的同类,再大的矛盾都敌不过漫长的寂寞。

血月国度的酒店洗手间里。

「你没有梦想,但你可以守护我的梦想……」

「还得麻烦我救你……但跟你有羁绊的是索妮娅,不是我,我哪有办法将你从神之领域呼唤出来?」

她在旁边静静看着,心里没有任何想法,只有像吃了冰淇淋一样甜滋滋的欢喜,以及一丝难以言喻的惆怅。

「笑死,融合了我们的力量后就立刻翻脸,拥有无限接近八翼的实力就以为能忤逆我们吗?」

「你不是下定决心了吗,怎么现在又心动了,我可不记得我有这么好搞定,居然亲一下就回心转意,简直丢我的脸。」

「莉丝笛雅和幽兰薇瑟就算了,就算比不上索妮娅但也算是好女人,维希就是一头从远古时代活到现在的恶魔,光是跟她玩玩都很离谱了,你居然还敢喜欢她?」

如果不是这份美好的安宁,索妮娅觉得自己现在应该会陷入无法自拔的悔恨里。她没有理由不悔恨,她才二十岁,她有很多很好的朋友,就算她不踏入天堂她也是凌驾于众生之上的半神术师,她还有很多想做的事,还有很多地方没有去过,她的人生才刚刚开始……结果在这里戛然而止。

在干净整洁的单人间里,一位明显穿着囚服的青年正满脸期待看着自己。索妮娅一眼就知道他就是亚修·希斯,因为他虽然不算特别好看,但眼神里有一股清澈的愚蠢,非常符合日记里展现出来的调性。

进入六重地狱,亚修与至高神主共赴战场。

「原来我……原来索妮娅还能露出这种表情,简直像个幸福的傻子,跟喜欢的人两情相悦就这么让你开心吗?哼。」

但她并不觉得自己有如此坦然的觉悟,真相应该是穿过死亡帷幕的所有人都能获得永远的安宁。毕竟死亡已经是人生最大的悲剧,如果死了之后还无法摆脱死亡的桎梏,那也未免太残酷了。

今天有空就去福音跟魔女玩耍,明天睡不着就去森罗跟银灯谈心,后天听到维希杀生炼魂的消息就过去监督有没有伤害无辜,每周一次聚在一起开茶话会交流术法心得。魔女最活泼可爱,银灯不苟言笑,维希总是喜欢毒舌抬杠,她们这些人聊上一整天都不会腻……光是想想都很有意思。

「为了保护她们出卖第二次心灵吗……哼,镜魔你能不能找机会打死维希?」

第八幕,天幕破碎,阳光第一次照进繁星大地,躺在少女膝枕上的亚修睁开眼睛,第一次在现实里跟至爱对视。一个说着我回来了,一个说着你回来了,两人不像是从未见过面的虚境恋人,更像是小别胜新婚的爱侣,如胶似蜜地相拥亲吻。

如果不救亚修就好了,如果不想亚修就好了,如果……没有亚修就好了。

明明已经拥有无比光明的未来,却愿意赌上一切高举天国;明明发自内心不愿意跟老奸巨猾的神主们敌对,却敢毫无迟疑朝祂们拔剑;明明觉得没有爱情的人生会更好,却还是想见见他。

进入幻想地狱,亚修直视神之领域。

她似乎听见一滴水打在水面上,溅起浅浅的涟漪。她感觉到那滴水没有融入大海,而是一路下坠,滴在她无名指的戒指上。

咕哝。

「她们甚至不会知道自己有过一个喜欢的人,在你不存在的世界里,她们会幸福快乐地生活下去。你只能改变其他人的结局,唯一无法改变的是自己的命运。」

第一次探索地狱。

「啧,黑魔偏偏在这时候失控……这下亚修要被她折磨惨了。」

索妮娅一直都觉得失忆对自己是好事,忘掉亚修这个渣男和他怎么渣自己的记忆,有利于提高她的幸福感。可现在她觉得有点亏了,因为就算失忆,她不还是为了亚修冒险,就像热恋期的少女,为了想见喜欢的人敢于背叛一切,包括自私的自己。

第二次探索地狱。

这还不如不失忆呢。

「哼,虽然亚修还没显露观者的恶,但已经觉醒观者洞察人心的本能,你心情稍微有一点变化就被他敏锐察觉到。观者能用这份能力统驭我们,亚修也一样用这份才能支配你们……不行,得想办法让索妮娅逃离火坑。」

第四幕是时间大陆,她看着亚修和索妮娅走进黑暗幻音奇迹乐园,明明这两个家伙才刚吵过架,眼看着要分手了,但在无法侦查的黑暗里,他们不约而同都转过想脸偷亲对方,结果嘴对嘴亲上了。

「你以为我想出现在你眼前吗!?要不是乌洛波洛斯吞掉地狱,必须要有人带你搜刮地狱,你以为我想跟你一起行动吗?居然还敢嫌弃我?没能让你跟索妮娅在地狱里约会真是对不起啊!」

「但至少比观者好。惑心直到死,都没有得到观者的爱……不过沦落到跟观者相提并论,足以说明你这家伙有多卑劣了。」

或许因为太过遥远,或许是她术法境界不足,她根本看不清里面的战况细节,只能看见那位最熟悉的陌生人。

“接下来,”隔着无限遥远的距离,索妮娅温柔说道:“就靠你了。”

血红人影转头看了她一眼,似乎掏出什么叼在嘴里,旁边的亚修在电光火石的交锋里,伸手递到她嘴边做出一个点烟的姿势。

血红人影深深吸了一口烟,心满意足地呼出一轮烟圈,然后——

她将烟塞进索妮娅嘴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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