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类发展至今,alpha的后颈腺体除了保留储存、释放信息素这一功能外,并不具有被标记的可能,也正因此,这个位置相当于alpha信息素等级的象征,同时因着和omega的腺体一样脆弱,也成为了不能轻易被触碰的存在。
靠近alpha的后颈腺体,无异于侵犯他们的领地,带给他们危机,被下意识攻击也不是没有可能。
谢异这一口虽没下死劲儿,但也差不多了,像兔子被逼到绝境时的应激反应,充斥着一股子妄图咬死猎物的决心。
但桑渺被这么咬了下,却只是浅浅地嘶了一声。
她对omega这堪称“冒犯”的行为没有丝毫恼怒和阻止行为,毕竟都是入侵对方的领地,说到冒犯,显然她现在更冒犯一点。
“谢异……”
在omega稍稍松口后,桑渺怜惜地亲吻他的鼻尖,将他脸上浮起的薄汗一点点舔掉,问:“你也想标记我吧?”
谢异目光迷茫,无措地抓着她的手臂。
omega标记alpha?怎么标记?
古往今来,这样匪夷所思的设想从未成功过,alpha天生就是不能被标记的。
“像我标记你一样,牙齿破开皮肤,在后颈腺体裏灌入属于你的信息素,用你的味道将我整个人牢牢占据——你要标记我吗?”
alpha语气蛊惑,她一边勾着最轻和的声音,一边做着最冒犯的事情。
他当然想了,占有欲不是只有alpha才有,他也想在桑渺身上刻下属于他的印记,只是大多时候,不被疼惜的omega显露对alpha的占有欲往往充满了可笑意味。
造物主就是如此不公平,alpha抛弃伴侣只需要一纸协议,被打上终身标记的omega却还要褪下一层皮。
可以吗?
谢异心想,他真的可以标记她吗?
“你可以标记我,”桑渺的眼睛像一汪难以名状的深渊,底下翻滚着看不见的岩浆,炙热得能将他融化,“你标记过的,用你的信息素覆盖我的伤口,留下信息素印记,你可以随时感知到我的存在。”
谢异逐渐想起来,第一次和桑渺正式相遇的时候。
他用一个信息素印记绑定了和她之间的羁绊。
如果这些信息素的印记能够长长久久,他再也不必像前两天一样担惊受怕,她去哪裏,他都会知晓。
谢异急促的喘息声裏掺杂进断断续续的喉音,他被说动了,光是想想那个画面,就心动得仿佛快要死掉。
这不只是一场风花雪月的情/.爱,这是她对他发起的较量。
谢异和她十指相扣,爆发的信息素疯狂地从她身上的伤口裏钻进去。
每一处细小的破损,都被打上了他的标记。
她笑着,坦然接受,一如他义无反顾地妥协。
夜渐渐深沈,演习基地处处充斥着冰冷的金属感,在月色的笼罩下折射出粼粼的光,只有第十层楼这一间套房裏拥有浪漫又野蛮的痕迹。
好像桑渺做这一切,只是用她自己的方式。
向他诠释什么叫做尽兴。
要两个人旗鼓相当,互相掠夺,才是真正的尽兴。
灭顶般的空白感席卷了两人,谢异几乎能感觉到桑渺身上格外危险的气息,空气裏香草琥珀的味道浓郁到凶狠的地步。
他快要被终身标记了。
这个强烈的信号令他浑身不由自主地颤抖。
“桑渺……桑渺……”
他失神地,不停喊着她的名字,以此来克服内心与生俱来的惶恐。
然而下一秒。
想象中的痛苦并没有到来。
疯狂的心跳声裏,他发现桑渺停下了。
缓了好一会儿,谢异才稍稍平覆下来,睁开眼睛,他声音喑哑,仰头不解地问:“……怎、怎么了?”
桑渺註视着他,眼神很深,欲念尚在,语气却变得平静许多。
“不做了。”
“……?”谢异还以为自己听错了,“为什么?”
桑渺抽身而起,不带一丝犹豫。
“你哭了。”
谢异听见她说。
“哭了……吗?”谢异楞楞地反问。
他抬手摸自己的眼睛,摸到了潮湿水润的睫毛,还有脸侧干涸的泪珠。
在他自己都还没发现的时候,他竟然真的哭了。
谢异已经记不清自己多少年没有这样哭过了。
见桑渺抿着唇的模样,谢异试图缓和陡然严肃的气氛,笑道:“你之前不就嚷着想弄哭我吗?达成目的了应该开心才对。”
“这是两码事。”桑渺纠正。
“都一样的,”谢异安慰她,“只是正常的生理反应。”
“不一样。”
桑渺的态度很坚决,她似乎渐渐从易感期的状态中冷静了下来。
那样恐怖的易感期,他的一滴眼泪就将她从深渊拉回来了,饶是谢异本人,也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为什么不一样?”谢异问。
桑渺拿起干凈毛巾,将他身上的臟污一点点擦拭干凈。
四目相对。
她深深吸了口气,敛去所有戾气,认真地说:“因为这是让你惧怕我的事,谢异,我们之间,应该永远是平等的。”
最近家裏确实发生了很多的事情,久等了大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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