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再管震惊到极点的沈父，桑渺收起刀，头也不回地出了餐厅。
沈珩从后面追上来。
桑渺不好在他面前接谢异通讯，便停下脚步，道：“能做的我都做了，剩下的只能看你自己。”
“我知道，我只是想问你一件事。”
沈珩并不纠结这个问题，深吸一口气，克制自己呯呯乱跳的心臟，眼睛很亮地望着她：“如果……我是说如果，如果一开始是我最先遇见你。”
桑渺有些没听懂，很慢地“啊”了一声：“最先？比谁先？”
“谢异和你的信息素匹配度是100%，我和你的信息素匹配度也是100%……”沈珩眼圈红了一片，嗓音发抖，“如果……”最先和你认识的是我，你会不会就不喜欢谢异了？
甚至还想问她，被註射易感期诱发剂的那几天，知不知道治愈她癥状的omega是他。
可明明发过誓，决意带进坟墓的话，真的要这样问出来吗？
越是这么想，越是难以启齿，他如果了半天，呼吸更加急促，像是要晕厥了一样，后面的话却还是没能说出口。
等他再想鼓起勇气时。
一道没什么温度的嗓音突兀地将他打断：“我找了好半天，原来你在这儿。”
在看见桑渺瞬间露出笑容朝谢异跑去的那刻，沈珩觉得自己灵魂都好像游离了。
像被一盆冰水兜头砸下，心臟都冷掉。
冷到麻木，也就感觉不到疼痛。
两人旁若无人地说着话，桑渺和谢异解释自己没接通讯的原因，说了好几句，她仿佛才想起他还在，回头问：“你刚才想跟我说什么来着？”
沈珩对上她的眼睛。
alpha的眉眼显得疏离锐意，没什么情绪时，金眸天生冷然，一旦沾染上绵绵的情意，就如金箔在雪中融化，铭心刻骨。
而另一边那道黑沈沈的视线即使不去关註，也能感受到裏头的警告。
没由来的，沈珩在alpha的这双眼睛裏忽然释怀了，弯弯唇，冲她笑了一下：“没有如果了。”
“但还有以后。”
他说：“以后我一定会成为首屈一指的顶级机甲师！不会再让别人欺负我了！”
桑渺也跟着笑了：“挺好。”
敷衍而不失礼貌的回答。
也是意料之中的回答。
沈珩很难形容自己分裂的心情，或许是因为实验室裏那几个痛苦到发疯的日夜，也或许因为桑渺在他父亲面前横出奈何刀的场景让吊桥效应达到了沸点，催使他刚才生出了玉石俱焚的妄念。
可他发现，即便要问，他还是只敢问“会不会就不喜欢谢异了”，而不是问“会不会就喜欢我了”。
所以到此为止。
真的挺好。
告别沈珩后，桑渺上了谢异的飞行器。
晚霞撒落云边，勾勒出光怪陆离的轮廓，番茄一样的橙和红在天空交织，随着时间流逝绚烂落幕。
飞行器开了固定路线自动驾驶，桑渺舒心地望着窗外的景色：“还是费顿的晚霞好看。”
说完回头，发现谢异正一错不错地盯着她，显然还在介意刚才的事。
桑渺被看得莫名心虚，眼神飘忽几秒，拙劣地转移话题：“你今天下班好早。”
谢异微微一笑，笑意却不达眼底：“难得下个早班来接你，就听到了一些有趣的事。”
“我和他真没什么！”桑渺靠近他坐了一点，去抱他的手臂，“过程我也和你讲了，他毕竟是因为我才被边野抓走，顺手的事，能帮就帮了。”
“我不是说这个。”谢异抽出自己的手臂，双手抱胸，侧靠在座椅上，好整以暇地看着她，“你不觉得，还有事没同我坦白吗？”
“啊？”桑渺茫然挠头，“有吗？”
谢异以冷笑回答她。
桑渺只好把和沈珩的所有对话都细细回想了一遍，终于想起自己漏掉了什么：“你不会是指信息素匹配度的事吧？”
谢异没说话，依然冷哼一声。
“好吧。”桑渺只觉啼笑皆非，舌尖抵了下牙，长臂一伸，箍着谢异的腰就将人抱到了自己腿上，“我确实不止和你一个人的信息素匹配度是100%。”
谢异背脊一僵，表情变得更加难看，下意识要拽开她的手下来。
桑渺却不让，耍赖似的和他贴得更紧，整个脑袋都埋进了他的颈窝，呼出的热气喷洒在他皮肤上：“谢将军都不给我一个辩解的机会么？”
谢异从牙缝裏挤出几个字：“事实胜于雄辩。”
桑渺浅笑一声，手掌覆上他后颈，在他的后颈腺体上不轻不重地揉了揉。
谢异浑身的劲儿蓦地就软掉了。
他轻喘着气，不带什么杀伤力地推了桑渺肩膀一下：“……无耻。”
“也不是第一天无耻了，你习惯一下。”
桑渺揽着他的腰将人往自己面前又送了几分，而后才微微抬起头来，和他四目相对。
呼吸萦绕在方寸之间，距离近得能感受到对方颤动的鼻息。
桑渺把关于信息素的一切都告诉了谢异：“……或许是由于【转化】天赋的影响，我的信息素能为很多人提供力量的同时，也和许多omega的信息素互补。”
听到这儿，谢异脑子有一瞬的发懵：“所以，还不止我和沈珩，还有其他omega和你信息素匹配度100%？”
桑渺轻咳一声，默认。
发现她不是在开玩笑后，谢异脸上的表情全部消失了。
很久之前因为误会，他洗掉了桑渺给他的临时标记。
私人医生对他说，信息素匹配度100%的ao，没有互相遇见还好，如果已经遇到了，可能就很难再喜欢上别人了。
那时他只当这是他的宿命，是源自ao基因裏、独属于他的吸引。
他从没想过，自己不是唯一的。
在听到沈珩的信息素匹配度也和她100%时，他尚且还能安慰自己是唯二，现在唯二也不是了。
什么互为彼此的弱点和软肋，什么意味着完全契合，什么世上再不会有另外的人比他们更吸引彼此……
他曾那般笃定说过的话，放在这个连唯二都不存在的事实裏，多少有点自以为是了。
也不知当时的桑渺听到这些时，会不会在心裏发笑。
“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谢异喉咙发涩，想从她怀裏逃脱。
“最开始有一点私心，”桑渺执拗地抱着他，不肯放手，一只手从颈后绕到前面，半托半箍着他的下颌，迫使他抬头，“不希望我在你心裏一直都是那么糟糕的印象……后来觉得好像也没那么重要了，信息素的确给了你我彼此吸引的契机，但它不是先决条件，我们相处时的点点滴滴才是。”
谢异垂着眼睛凝望着面前的女alpha，她的手掌干燥温暖，一双金眸闪着炙热雪亮的光，裏头的爱意一览无遗，从心臟的位置，顺着血脉抵达此处，明明白白，不加遮掩，足以抚平所有的后怕。
谢异稍微好受了些，微微低头，在她虎口上轻轻吻了一下，心情覆杂地喃喃：“还好最早遇见你的是我。”
桑渺不讚同：“先后顺序不重要。”
“怎么不重要？”谢异皱眉，嘴唇轻抿，“如果其他和你匹配度100%的omega先遇见你，也许……”
桑渺打断他：“不要做无谓的假设，没有这种事发生。”
“而且，”她在他唇角落下一吻，声音温柔得她自己都不敢信，“我和你素未蒙面的时候，就已经做过选择……”
低声在谢异耳廓边将全球限量首发的事讲了。
谢异起先还面无表情，然后耳廓红了，然后脸也红了，最后整个脖颈都红了。
桑渺的目光落在他因为讶然而微微张开的唇上，像玫瑰，鲜艷得娇艷欲滴。
“那么多和我高匹配度的信息素裏面，我只喜欢你的。”她一边说，一边靠近，“那个时候，就很好奇你是个怎样的人，幻想着和你见面那一天会是什么样的场景。”
谢异蝶翼般的长睫颤动几下，湿漉漉的黑眸含了一汪勾人的水：“后来见到了呢？”
“后来见到了，觉得……”
桑渺呼吸沈重起来，思绪一下飘得很远，自从军校联赛后，她已经好久好久没和谢异亲密过了。
繁重的公务下，连个吻都很囫囵，更别说做其他的事。
“觉得什么？”谢异用额头轻轻撞了一下她的，提醒她回神，“说啊。”
“觉得——”
桑渺瘦削的手指插进谢异柔软的头发裏，稍微用力一送，唇舌便熟稔缠绵地侵入了他的口腔，尝到甜头了，又退出来，把他嘴角都吃得发红，气息紊乱间，她哑声落嗓：“幸好是你。”
暮色渐浓，华灯初上。
颓败许久的费顿迎来了新联盟第一个盛夏。
目之所及，有烟火气，有引擎声，有心动不止，有热烈爱意。
正文完结！！！！！
终于！！！！谁懂！！！！！
（扭曲）（放鞭炮）（扭成麻绳）（放五百响鞭炮）（开啤酒）（啤酒喷脸上）（狂笑）（继续扭）（笑成傻子）（仰天大吼）（出门狂奔）（一拳打爆地球）
下本接檔《向我的alpha臣服[女a男o]》
文案：
学校裏所有人都知道，程肆与温西不和。
前者冷肃不驯，打架极狠，a得人双腿发软。
后者性格乖戾，脾气很烂，但美得十分客观。
好友劝程肆：“温西是omega，你个快分化成alpha的跟她较什么劲？”
程肆面无表情，嘴和脊骨一样硬：“她太嚣张。”
没过多久，有人路过教室不小心撞见。
下雪天，那个一身硬骨头的程肆单膝跪地，弯着背脊，用肚子捂暖了温西的脚，又小心翼翼地替她穿鞋。
没人知道的是，程肆从小就藏着一个秘密。温西是高塔尖上最耀眼的明珠，他只是渺小尘土，尘土爱慕明珠可笑至极，他却为此十年如一日努力。
直至他无意间窥见了温西的易感期。
alpha的信息素让人脸红心跳，控制不住地向她臣服。
他才发现，原来温西是个装o的alpha。
而后，为了一丁点被她喜欢的可能，程肆把自己变成了omega。
后来程肆众叛亲离，温西则叛出温家，下落不明。
再见时，温西已是炙手可热的商圈新贵。
一场晚宴，程肆牵着一个五官和她相似的漂亮小孩现身，掀起轩然大波。
只见从前沈默寡言的男人，在看到挽着她手臂的俊美男伴时，难得眉眼锋利，咄咄逼人：“温西，这次你选谁？”
*公主ax忠犬o
*排雷：女主前期渣，男主暗恋成真，男生子，女攻gb，不会反攻！！
最后，先给大家九十度鞠躬。
真的感谢大家能看到这裏，后面会有一个终身标记的番外。
之前断更实在对不起大家，是我没及时调节好自身心态，三次元发生太多太多事了，差点被打垮。
年初开放，家裏接连去世了两位亲人，一前一后，其中一位是我爸爸。
当时真的很难接受，他病危时，视频裏我让他要等我回家，他点头（已经说不出话了），然后我半夜从另外一个葬礼又往家裏赶，路上家人告诉我人已经没了。
我到家祭拜，没有多少想哭的情绪，感觉内心很麻木，因为还要应付恶心的亲戚，应付争执的葬礼，应付来吊唁他的宾客。
但是葬礼过后，开始每天晚上睡不着，一闭上眼睛就掉眼泪，在家裏走过，看到任何一个他给我买的生活用品都想哭，整理他vx的时候，看到一个又一个裏面的朋友将他的号删掉，将他从家族群朋友群同学群裏踢掉，很难过，但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这种难过。
去派出所为他办理死亡登记时，想到好多年前，是他陪着我来派出所为我办理身份证，再来时却是我为他註销户口。
重新想要码字时，又很痛恨自己，之前在医院没能多陪他，为了赶榜连和他聊天的时间都很紧迫，匆匆回家，又匆匆地走。
走的那天我七点的车，他拖着病体，早上五点起来给我亲手做了好几屉包子，问我能不能晚点走，说还有一种馅儿的没蒸好，但我还是走了。
太多太多，这种巨大的打击让我很混乱，无法再短时间回到码字的状态。
也就从这个月开始，稍微能好过一些。
今天正文完结了，我终于可以问心无愧。
再次给大家说声对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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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瓶；小恐龙、我算哪块小饼干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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