期中考试之后,桑渺终于拿到了s级任务权限。
做最后一个a级任务时,桑渺遇到了一名非常狡猾的虫族,差点被它的爪子当胸贯穿,好在血液信息素裏的精神丝发挥了作用。
死裏逃生那一刻,她在满是虫腥味的巢穴裏坐了很久,身上的劲儿忽然就卸了下来,胡乱包扎伤口后,觉得这一切没意思极了。
这么努力又有什么用,反正也打不过谢异。
回到学校,桑渺打算趁此机会好好躺一躺,想想放假后的事。
总不能一整个假期都待在学校。
然而禾羽甄却在此时莫名其妙找上了她。
禾羽甄坐在办公室的沙发上,目光不自觉瞥了眼办公室书架后的隔间,一脸看好戏的神情:“听说你上次把谢教官打伤了?”
桑渺:“……”
她面无表情地说:“我就反手扭了他手臂一下,这也算打伤吗?”
“嗯……怎么不算呢?”禾羽甄道,“我已经许多年没见小谢被人近过身了,你们这几次对抗,你近了他好几次身吧?”
桑渺淡淡问:“老师也看我和谢教官的对抗?”
禾羽甄点点头:“你们这几场太出名,学院都传遍了,谁看了不得说一句,”她顿了顿,微微一笑,“既生异,何生渺呢?”
“全学院现在都知道你俩恨不得弄死对方。”禾羽甄好奇道,“你和小谢之间,是有什么深仇大恨吗?”
“……没有。”
桑渺静了好几秒,看向禾羽甄:“也没想过弄死他。”
禾羽甄:“那你打那么认真?”
“尊重对手,”桑渺浅薄的眼皮微微一撩,“不是应该的吗?”
“你是尊重对手了,但知道你这个行为造成什么影响了吗?”禾羽甄翘起二郎腿,完全没个老师的样子,“我们班有一名omega同学,私底下找了我好几次,希望让我管管小谢,别对你下那么重的手了。”
“我哪儿管得了小谢啊?你打那么认真,他还以为你急于进步,恨不得对你倾囊相授,又怎么可能故意放水?”禾羽甄头疼地看着桑渺,“桑同学,你让老师很为难啊。既然决定这么做,至少先抽出点时间安抚安抚你的男朋友吧?别让人家这么担心。”
桑渺楞了楞:“男朋友?”
“搁我这儿装什么?”禾羽甄哼笑,“你自己男朋友是谁你不知道?”
桑渺:“……”她还真不知道。
“老师是不是误会什么了?”她皱眉道,“我没有男朋友。”
禾羽甄表情一顿,讶然:“沈珩不是?你不都表白过人家了,我看他平时对你也挺好,这都不算男朋友?”
桑渺此刻终于有点意识到当初念那个检讨带来了怎样的影响。
她没想到都这么久了,还有人误会她和沈珩。
“那检讨不是我写的。”桑渺烦躁道,“上臺前我压根不知道裏面写了什么,念的时候也没怎么走心,就想快点囫囵念完下臺,结果念到一半才发现内容好像有问题。”
“我和沈珩,真不是老师你想的那种关系。我不喜欢他,他也明确表明了对我没想法。所以我做什么,不需要对他有任何交代。”
桑渺眼裏情绪很淡,一字一句道:“这样说,够清楚了吗?”
“你真对他没想法?”
一道清凌凌的声线忽然响起。
桑渺猛地回头,直直撞进谢异雾沈沈的黑眸。
禾羽甄扶了扶额:“小谢你出来干什么?我这都还没开始调解呢,你这时候出来不是前功尽弃了吗?”
她今天找这两人来,主要就是想调解一下教官和学生之间剑拔弩张的关系,让谢异听听学生的真实想法,谁知刚才一个不註意扯远了话题,谢异又突然变得这么沈不住气,提前出来了。
“用不着调解了。”
话是对着禾羽甄说的,但谢异的视线一直落在桑渺身上,而后重覆了一遍刚才的问题:“你真对他没想法?”
桑渺有点意外地挑了下眉。
这可是两个月来谢异第一次这么心平气和地跟她说话。
“真有想法你觉得我还需要去冲任务榜赚钱?”
话落,桑渺自己先楞了一下。
这话多多少少有点自作多情了,说得就像是谢异在时刻关註自己的动态一样。
于是她又面不改色地接了句:“我吃软饭不香吗?”
没想到谢异脸色却因此破冰,嘴角弯出很浅的弧度:“也是。”
禾羽甄嘴角抽了抽:“我竟第一次见到像你这样厚脸皮的学生。”
桑渺瞥她一眼,也不打算尊师重道了:“我也第一次见到像您这样不靠谱的老师。”
禾羽甄被她这么说,也没生气,哈哈笑了笑,她意味深长地看了眼谢异,起身拍拍桑渺的肩膀:“看来这裏没我什么事了,你好自为之。”
桑渺被她这么一拍,额上立刻冷汗直冒,低低“嘶”了一声。
谢异指尖微动,刚想问她怎么了,垂眼就看见她胸口处渗出了血迹。
桑渺缓了几秒,不以为意道:“做任务受了点伤。”
“你跟我来。”谢异转身朝门口走去,回头见桑渺一动不动,他拧着眉头补充道,“去医务室。”
医务室算是桑渺这段时间来非常熟悉的地方了。
碰到棘手的任务,难免会受重伤。
迟疑了下,她和禾羽甄道了别,跟上谢异的脚步。
望着两人离开的背影,禾羽甄啧啧好几声:“有生之年,竟能看到铁树开花,不容易。”
两个月的生疏,让桑渺不知道该和谢异说什么,于是一路都没再开口。
到了医务室,值班医生让桑渺把上衣脱了,要看伤口。
桑渺尴尬地看了看谢异,没动。
医生顿时奇怪地瞪她一眼:“老师在这陪着学生很正常,学生受伤太严重的话,就算你们老师不来,我们也会知会老师的。”
“不是这个意思……”
桑渺刚开口想解释,一双修长瓷白的手伸了过来。
谢异看起来非常关心她的伤势,直接将她往病床上一按,上手扒拉她的衣服。
桑渺一把抓住他的手腕,面无表情道:“教官自重点。”
谢异也面无表情:“你有什么我没看过。”
值班医生:“?”
桑渺故意一哂,散漫道:“还真有。”
值班医生:“???”
值班医生:“不是,你们什么情况?”她看着谢异,“你真是她老师吗?”
谢异哑声:“如假包换。”
值班医生被这两人弄懵逼了,干脆起身,对桑渺道:“外面还有人等着呢,你别扭完想脱衣服了再告诉我,反正你老师也在这。”
两人都没说话,值班医生想了想,给两人带上了门。
谢异的手腕还被桑渺抓着,他低头看着她。
这个角度,这人平日裏略显淡漠的眼睛显得生动得多,下一瞬,他看到她眼下的乌青和神情裏的疲态。
桑渺这段时间的疯狂训练他全都看在眼裏,上实战对抗课时他也多以全力引导她反击为主,结果这人却丝毫没有对自己的实力感到满足,反而变本加厉地寻求突破。
谢异忽然伸出手指,顺势蹭了蹭她眼睑下的乌青,低声问:“伤口,疼吗?”
能让她疼出声的伤,严重程度可想而知。
知道自己误会她的时候,喜悦的情绪差点冲昏谢异的头脑,让他没办法在书架后的小隔间再多呆一秒。
而现在看到桑渺染红的衣襟,看到她脸上的疲惫,他又感觉到深深的内疚。
是他做得不够好。
他应该早点当面问她的。
桑渺被他摸得眼皮跳了一下,原本到口的“习惯了”被她吞了下去,她喉咙微动,鬼使神差地开口。
“疼死了。”
谢异盯着她:“那让我看看。”
“不是装不认识我?”桑渺凉飕飕地说,“我们熟吗,白给你看?”
谢异没想着反驳她的话,因为他忽然发现,桑渺手腕上戴了一条信息素抑制手环,不止抑制手环,她明明没有腺体,后颈却还是贴了信息素抑制贴。
谢异皱眉问:“你弄这些做什么?”
接受过信息素抵抗训练的军校生,很少会戴信息素抑制类的物品,尤其是alpha,除了易感期这种特殊时期,他们甚至很鄙夷这种东西。
“还能为什么?”
桑渺舌尖扫了下上颚,谢异的话让她这些日子那些无处发洩的郁闷一下有了闸口。
她抬眼註视着他,用一种很欠揍的语气道:“这不是怕某个装不认识我的omega再闻到我的信息素时,又把裤子打湿了么?”
怎么你只会用阴阳怪气输出老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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