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一种很难形容的陌生感觉。
所有感官都汇聚到下腹位置，冲动萌生，左右大脑，支配躯壳。
桑渺长睫轻颤，握紧收集瓶，收敛了一惯漫不经心的表情，而后眉梢微动，蔓延出些许厌恶。
不是对信息素的厌恶，而是对这种失控状态的厌恶。
尽管桑渺极力抵抗，呼吸仍变得越来越重。
两分钟后，她没忍住，拿着抽血套装和剩余的半瓶信息素快步进了卫生间。
……
桑渺缓了好一会儿，才平覆呼吸，她起身冲掉地上的臟污，拔出手臂上的针头。
几乎是同时，她脖子上的脖锁忽然亮了一下，而后边野的声音跟着响起：“你可真让我好等，把东西放好，一会儿我会派人过去取。”
桑渺吓了一跳。
也是这时，她才发现抑制脖锁居然在监视她的身体状态。
桑渺心裏很烦，完全不想说话，敷衍“嗯”了声。
边野对她现在的状态了如指掌，状似不经意地问：“信息素你应该都试过一遍了，说说看，最喜欢什么味道？”
桑渺闭了闭眼，太阳穴突突跳了两下。
但她最终又将情绪压了下去，面无表情吐出两个字：“甜桃。”
谢回一脚刚踏进房间，瞬间打了个激灵。
他扯着嗓子喊：“我靠，你在屋裏搞什么，信息素联谊吗！”
桑渺没搭理他，吊着长腿躺床上，一副进入贤者时间的模样。
“问你呢！”
谢回皱着眉头，鼻子嗅了嗅，忽然在一片微弱混乱的omega信息素裏，闻到了一丝熟悉，他脸色立变：“你哪儿来的这些omega信息素？”
桑渺懒懒答：“边野给的。”
谢回：“他给你这些干什么？”
“这些信息素和我的匹配度很高，”桑渺满口跑火车，“他一直监视着我，应该也知道我正处于觉醒状态的事了，可能想用信息素讨好我？”
没想到谢回却认可了这套说辞。
他都能察觉到桑渺的改变，没道理掌握着桑渺身体数据的边野不能。
谢回找到“玫瑰红酒”信息素的收集瓶，抬眸看着桑渺，面无表情问：“你知道这是谁的信息素吗？”
“联盟有史以来最年轻的omega上将，功勋赫赫的指挥官，无数alpha的噩梦……”谢回不断堆砌着这些充满荣誉的头衔，“他的信息素就是玫瑰红酒。”
桑渺怔了怔。
第一反应是，连这种级别人物的信息素边野居然都能搞来。
第二反应是，她有这人的信息素，谢回为什么要生气？
心念微动，桑渺忽然试探道：“你好像很在乎他？”
谢回立刻炸毛：“註意你的用词，谁在乎了！”
桑渺莫名其妙看他一眼。
似是也意识到自己情绪过激，谢回抿抿唇，故作冷淡地说：“我就是奇怪，他这么一个谨慎的人，信息素怎么会落到别人手裏。”
“谁知道呢，”桑渺摊手，而后饶有兴趣地问，“这位上将这么厉害，那他长得怎么样？”
谢回：“？”
谢回：“丑死了，谢谢。”
没过两秒，他又改口：“也就还行，反正没我好看。”
桑渺喉间溢出一声低笑。
谢回的“还行”，那应该就是很好看的意思了。
谢回眼神亮晶晶的：“你看起来对他很好奇啊。”
桑渺心道能不好奇吗，她可不想能够让她失控的弱点是个非常危险的人物。
桑渺：“有点，你了解他？”
谢回撇撇嘴，语气酷酷：“还行吧。”
“不过我可以给你看看他——我轻易不给别人看的，他的长相在联盟可是最高机密。”
说着，他开始在为数不多的家当裏翻翻找找，很快翻出一张照片，宝贝地凑过去给桑渺看。
准确地说，是半张，照片被人撕成了两半，原本的双人合影只剩形单影只。
照片裏的人侧身站着，露出小半张脸，嘴唇微抿，眉眼深邃，生得很是浓墨重彩，瞳孔点缀着些许微光，锋芒未敛，盛得晃眼。
他的军服一角缀满勋章，熨帖军裤包裹着两条赏心悦目的长腿，尤其那双手，骨节匀称，非常漂亮。
“我好像没跟你说过，我被流放，就是因为他。”谢回指了指照片上的人，“如果我不被流放，就得换他被流放。”
桑渺了然：“所以你才不愿意报名参赛。”
“是，”谢回小心翼翼收好照片，“我不能连累到他。”
桑渺挑眉：“那怎么又轻易改变主意愿意陪我越狱了？”
谢回纠正她的字眼：“不是陪，是帮。我会帮你越狱。”
桑渺楞住：“你不打算走？”
谢回点点头：“在他的危机没解除之前，我不会离开这裏。”
桑渺“哦”了声，没再追问。
如同谢回没问为什么边野会忽然对她转变态度一样，作为尊重，她也不会主动去问谢回被流放的原因。
不过看谢回这别扭劲儿，她猜测这人多半对那位上将有点意思。
这么一想，刚才闻着人信息素干的事似乎就有点可耻了。
桑渺舔舔嘴唇，在心底短暂地抱歉了一下。
事后，边野狗模狗样地给她送了好些补血胶囊，桑渺也没客气，照单全收。
同时她也发现，手动挡解决这一发后，虽然她的身体时不时高热好似已经成为常态，但竟然没再出现过那种难以忍受的感觉。
准备两天后，第二项选拔终于开始了。
光信息素等级测试这一项，就直接淘汰了差不多三分之二的人。
知道桑渺通过信息素选拔后，不少流放犯都对她投来嫉妒的目光。
桑渺只好痛心地和他们解释：“哎，谁让你们都不是废物呢，宁愿被淘汰的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