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阳哭得直不起腰来,他似乎想把心裏的委屈和愤怒全部都宣洩出来般,可习惯压抑的他,连哭泣时怎么出声都忘了。
突然,一只手抓住了他的胳膊,祁阳一楞,转过头,在朦胧间看见了言泽木那双璀璨的眼睛。
哪怕此刻再如何伤心,祁阳依旧记得把言泽木拉离病房,避免打扰到他们。
这次的言泽木一句话都没说,他拉着祁阳离开了医院,回到了宾馆后他就冷着脸进入浴室,言泽木拿着洗好的湿毛巾出来,看着还呆楞在原地的祁阳,无奈的嘆了一口气。
言泽木来到祁阳面前,他扶着祁阳的后脖子,小心翼翼的擦着他的脸。
“学长,我们离开这裏吧,还有我呢,我们离开这裏好不好?”他像是哄小孩子一样说道。
祁阳眨了眨眼睛,摇头。
这是他的家,他不能走,走了的话,他就无家可归了。
祁阳没有看见,言泽木的眼中闪过一丝晦暗。言泽木见祁阳不同意也没有执意要劝他,而是继续仔细的帮祁阳擦脸上的伤。
等把脸上的伤擦完,祁阳也整理好自己的心情了,虽然看起来眼睛又红又肿,但至少比刚才痛哭流涕的样子好了很多。
言泽木把药放下,开口道:“学长,你去浴室擦你自己身上的伤吧,记得要擦得仔细一点,我去楼下给你买饭。”
说着他也不等祁阳回应,直接出了门。
祁阳看着放在床上的一小罐药,不由得咬了咬唇,听话的拿着药去了浴室,他把上衣脱下来,镜子裏面立马倒影出他现在狼狈的模样。
因为特殊情况被弄出来的因子已经消失了,但上面却添上了新的疤痕,一道道的红痕贴着肌肤,和那洁白的肌肤相比,显得格外突兀,甚至还有伤痕渗出了血丝,足以见得他的父亲下了多大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