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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虎眨巴着他剩下的那只大眼睛,委屈得要命,“书记,你知道我是苦出身,人直,哪里狡猾得过那帮子剥削阶级、地主少爷出身的fan?dong军阀!他们不吭不哈的干了坏事,完了把脏水都往老……我脑袋上一泼!书记,书记你是知道我的!我冤枉啊!”
刘书记诚恳的拍了拍李虎的肩膀,“小李啊,我当然是相信你的。但是,上面有人揪住你这点小辫子不放……对了,中央来了位大首长,他指名要见你。你可要好好的表现,说不定,这是一个机会!”
首长仪表堂堂、气度不凡,但却非常的平易近人。
一见到李虎的面,就热情随和的同他打招呼,“这位就是李虎同志?果然是个好小伙儿,快坐。”
李虎心里怀着个鬼胎,他之前领教过了谢三那头笑面虎,现今再遇上这位首长,益发的忐忑不安。
首长和蔼可亲的对他说,“李虎同志,我听刘书记说了,你在根据地表现很好。积极要求进步,觉悟很高啊!”
他剩下的那只大眼睛里几乎荡漾出水来,“我是苦出身,从小就被压迫!为活命有口饭吃,才加入了fan?dong军阀部队,结果……手残废了,眼睛瞎了!前半辈子,我就没过过人日子……自从遇见了组织,这才有了亲人!”
……
首长拍着这个一脸正气,身残志坚的年轻同志的肩膀,亲切的对他说,“我叫你来,一是代表组织关心一下你的状况,你身体不好,看看有没有什么需要组织上帮助的。你虽然是国民战士,但也不能逞强!有什么需要的还是要提,国民大家庭要相互关心帮助!……另外,我还有一件事要代表组织问问你……”
李虎下意识的竖起了耳朵。
“据说,你和谢远谢将军很熟悉,曾经在他手下的一支部队干过参谋长?”
李虎把独眼睁得圆圆的,犹豫着点了点头。“听说,你杀了北洋政府的副总理,就被他抓起来,后来越狱逃走了?”
李虎一凛,急急忙忙的c-h-a嘴解释道,“首长,这件事我冤枉啊!我在给组织的材料上都交待了,这事是替军阀背黑锅……”
“李虎同志,你不用担心,我不是来清查这件事的。提出来,只是想问你,你和谢将军的私人关系如何?这件事上,他是不是有意放你一马?”
李虎心中飞快的盘算着,‘cao!什么意思?!我和那禽兽的关系?!是想扣老子个勾结剥削阶级的罪名?……不像呀……他刚才提到那禽兽,口口声声谢将军……管ta?ma?de,赌一把!’
“报告首长。不敢对组织隐瞒,这个,我和谢远的私人关系一直都不错。那件事,是他让我顶缸,但事后,还说要送我出洋呢。但是,我一心想留下来投奔国民,就坚决的拒绝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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察哈尔。
一个身穿灰色长衫,头戴礼帽的男子悄然走进了抗日联军的指挥部,他身后,跟着一个身穿黑色中山装的高个子青年。
青年等在接待室里,灰衣男子一个人跟在副官身后走进了联军总司令谢远的办公室。
……
“谢将军,那么一切就按我们商谈的计划行事。在这里,我代表我党,对谢将军身怀民族大义,摒弃政治偏见,共同抗日的举动,表示十分的敬仰与钦佩!希望我们双方未来合作愉快!”
谢远含蓄的笑了笑,温文尔雅的点了点头,“贵党为中华民族的生死存亡而奋争的精神,谢某也是无比的敬佩。我们道虽不合,但志在一同!在民族存亡面前,还有什么政治利益不可以放弃的呢?!谢某相信,我们必能精诚团结,合作愉快!”
双方对视而笑,彼此拍了拍肩膀,气氛是无比的诚恳融洽!
“对了。谢将军,为了方便我们双方通讯联系,我党希望派驻一位联络员在这里。”
“哦……”
“说起来,这位还是将军的老熟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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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远站在那里,目光由头至脚,将李虎慢慢的扫过一遍。
从剃得短短的头发,到晒黑了的肌肤。从脸上那个圆圆的黑眼罩,到清瘦下来的尖尖的下巴……
在宽大的将军帽檐的隐藏下,他的眼睛闪闪发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