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男人身形高大,却胡子邋遢,众人目露疑惑,碧姨娘却是瞳孔骤缩!
慕璃勾起慵懒笑靥,歪头看向她:碧姨娘,认识这位先生么?
我不认识!!
碧姨娘尖叫一声。
那慌乱模样,已然叫人心下起疑。
来人正是当年,与这位碧姨娘私通的男人!
也就是,阮芸儿的亲生父亲。
慕璃刚到这个位面的那晚,伪造了一封忏悔书,当时她说,仅凭一封忏悔书,证据还太过薄弱。
然后,她便想起剧情里说,碧姨娘当年与野男人胡搞,这才有了私生女。
而那野男人跑了。
啧,某个小妖精当然不能放过这么好的人证啊。
于是,前段日子她一直在找这个男人。
找到他时,他正被人追杀。
原来,这男人知道碧姨娘在阮府日子过得不错,就要挟碧姨娘,不给他钱他就告诉阮老爷,阮芸儿是他的私生女!
碧姨娘起初几次乖乖给了钱。
加上她这些年勾引阮老爷不成,寂寞难耐,就又与这个男人私通了起来。
哪知这男人从碧姨娘这里拿了钱,就去赌钱玩女人,欠了一屁股债,然后继续问碧姨娘要钱。
胃口越来越大。
碧姨娘忍无可忍,最后想到找人弄死他!
这不,正好被慕璃救下。
这男人命差点儿没了,还能让碧姨娘好过?大不了鱼死网破!
就见这男人,一步一步朝着碧姨娘而去:臭婊子,看见我还活着,你很惊讶?
我不认识你!别靠近我,滚开啊!
碧姨娘慌乱地步步后退。
呵,不认识我?
那男人一把拽住她,恶狠狠地咬着牙,贱人,你身上有个胎记,位子很隐秘,你可是说过,咱们女儿
咱们女儿几个字,满是猥琐和鄙夷。
在同样的地方也有一样的胎记,你们不信,一验便知!
碧姨娘脸色顿白。
你、你胡说!你污蔑我!
我是不是污蔑你,你衣服脱了给所有人看看不就知道了!你个贱婢还想找人弄死我?老子今天非扒了你的皮不可!
那男人说着,上前一把扯住碧姨娘的衣服。
撕拉一声。
【呀!宿主,好粗鲁啊这人!】系统一把捂住眼睛。
慕璃神色丝毫不变,慵懒道:狗咬狗罢了,哪个都不是好东西呀。
满场宾客,到底都是出身上流家族,哪里见过这么野的?
一边撇开视线非礼勿视,一边又难掩八卦,想要看个究竟。
而阮芸儿,眼前发黑。
不!她不是这个恶心男的女儿!
她是阮家大小姐!
她是高高在上的大家闺秀!她不是这个低贱下作的男人的私生女,她不是!!
可是,她身上有那个胎记!
跟她那个婢女母亲,一模一样的位子,只要一看便知!
不要!她不要!
那男人撕了碧姨娘,上来就要撕阮芸儿。
啊!阮芸儿惊恐地尖叫一声,连滚带爬爬向阮老爷。
爹!救我!我是您的女儿,我是您的女儿!
住手!
阮老爷双目微红,怒喝一声。
阮芸儿泣不成声,父亲还是相信她的!
她什么都不知道,这些阴谋都是那个婢女一手造成,她不知者无罪!
上辈子她就是咬死不知情,阮老爷才留下她一命的!
这辈子同样可以!
只要她活下来,她一定要弄死白玫瑰那个贱人!!
阮老爷双拳紧握,颧骨咬得死紧,显然被这个猝不及防的事实打击得不轻。
他红着眼眸,死死盯着地上狼狈的碧姨娘,嗓音颤抖。
她是你的私生女,那我女儿呢,我跟婉儿的女儿呢!!
他瞎了眼,认了这贱婢的私生女十八年,他跟婉儿的女儿,不见了?
没有了?
婉儿临终前的遗愿,要他照顾好他们的女儿,他却连他们的女儿在哪里都不知道?
是不是还活着都不知道!
一想到婉儿用生命生下来的孩子,有可能早就不在人世,阮老爷心如刀割。
他嘴唇发抖:产婆呢,当年给婉儿接生的产婆给我找来!
老管家忽的想起来。
那个产婆,前段时间家里失了火,一家五口无一生还。
阮老爷狠狠往后一跌。
爹!阮子秋心头一惊,上前一把扶住他。
天下没有这么巧的事,这不是意外,这是灭口!
为何要灭口?
自然是为了掩盖当年掉包的真相,既然掉了包,他们必然没想过让婉儿的孩子活下来!
阮老爷一口血吐了出来。
老阮!
薄老爷子神色微变,大步上前,撑住他这位老世交,叫大夫!
慕璃微微皱了眉头。
她向来不觉得自己是个好人,冷心冷情久了,当着所有人的面,揭穿假千金和她那个婢女母亲,是再好不过的时机。
可忽然看到颓败得仿若失去生机的阮老爷,慕璃心头微缩。
阮老爷。她缓步上前。
她是真正的阮家千金,她还活着,应该能给这个可怜的父亲一丝安慰与生机吧?
她正欲开口。
忽闻一道女声。
白小姐不会想说你才是阮家大小姐吧?
啧。
是刚刚那位,被阮子秋训斥了的大家闺秀?
那大家闺秀心头不愤,阮子秋为了这个白玫瑰训斥她,现在这白玫瑰又揭穿了阮芸儿的冒牌身份,怎么,然后她就顺理成章地顶替阮家真千金的身份,飞上枝头变凤凰了?
天下哪有这么好的事情!
那闺秀嗤笑一声:你不会以为,随便什么人都能冒充阮府大小姐吧?
慕璃眸色微冷。
这时,门口匆匆进来一列士兵。
带头那人一身警署制服赵署长。
赵署长跟阮老爷也是相识多年的老友,他接到一份密信,立马赶了过来。
老阮,你看看这个!
说着的时候,赵署长神色关切地看了阮老爷一眼,老阮,无论看到什么内容,你都要撑住。
慕璃眸光淡淡扫过去,那是她塞进警署的证据。
那份伪造的,产婆家人的忏悔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