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渊寝殿。
喜庆的大红色,冲却了寝殿原本的肃穆疏冷,目之所及,都是热情似火的欢喜。
头戴凤冠珠帘的慕璃,在铺着鲜红绸被的床榻边坐了下来。
侍女恭谨地问:
“神后可要先用些点心与酒水,战神大人还在招待宾客,怕是晚些才能过来。”
晚些?
慕璃撩起笑靥:“不用了,他很快就会回来。”
啊?
快不了吧?
那么多宾客在呢,战神大人总归要给些面子的吧?
哪知下一瞬,一身绯艳卓绝的男人,大步迈了进来。
一众侍女:……
神后还真是了解战神大人啊。
战神大人一刻都离不开神后的么,这么急着,入洞房?
众侍女莫名的脸红心跳,慌忙往旁边让开。
慕璃珠帘后的眸光,戏谑地看向男人。
凤渊到底还是稳住了。
一身绯艳,衬得他容颜冷肃端庄,他视线紧紧落在少女身上,步伐沉稳而来。
侍女赶紧送上早就准备好的交杯酒。
“战神大人,神后,请饮交杯酒,祝战神大人与神后,永结同心,长长久久。”
“赏。”
之后又是一段祝词,永结同心,琴瑟和鸣,早生贵子。
凤渊很是喜欢这些祝语。
每字每句,都甚得他心。
终于所有流程走完。
新房里,只剩他与少女两人。
凤渊忽然有种极致的不真实感,好似梦幻。
他修长的指,轻轻拨开少女遮面的珠帘。
少女容颜绝色,灼灼似骄阳,水光潋滟的眸子看向他时,凤渊心头止不住的悸颤。
那是无法抑制的心动,与喜悦。
“我是在做梦么?”
啧,慕璃在他劲瘦的腰上掐了一下:“疼么?”
凤渊轻嘶一声。
大手一把将她抱了过来:“谋杀亲夫么,我的夫人?”
呸。
大婚之日,说什么不吉利的话。
慕璃被他抱坐在身上。
她环住他脖颈,歪了歪头,示意头上戴的凤冠珠帘:“帮我取下来。”
“好。”
精致华贵的凤冠取下,少女青丝如瀑般垂落。
凤渊眸光微深,捏了个法术,两人身上华丽的喜服,便全都褪去了。
慕璃:……
还真是着急啊。
男人抱起她来,将她放上床榻,他俯身覆了过来。
慕璃不由轻哼一声,媚眼如丝:“战神大人,你硌着我了。”
凤渊耳尖窜起抹绯红:“嗯。”
他早就忍不住了。
惦念了太久,无法自控。
他就当少女是在夸他。
然而下一秒,却见她眯着眼眸,说:“被子底下放了什么啊?”
嗯?
凤渊微愣。
慕璃已然将他推开,坐了起来,掀开被褥一角。
“啧,硌得我背疼,怎还学了凡间风俗,放了这些东西?”
花生红枣莲子桂圆,皆是早生贵子之意。:筆瞇樓
凤渊长睫眨了眨:“你刚刚说的是硌,就是指,这些?”
“不然呢?”
慕璃忍着笑意,恍然大悟般:“小阿渊,你好不正经啊。”
凤渊妖孽容颜臊红,这个妖精,又戏弄他。
都大婚了,还要正经做什么?
男人打了个响指,那些花生桂圆红枣,自动飞了出来。
帏帐落下。
瞬间一片旖旎热烈。
“等、等一下,我有礼物给你。”
“什么礼物?”
给他涨分数么?
爱他到情难自禁,分数爆表,对吗?
一枚晶莹的碎片,忽的没入他心脏。
凤渊整个人一滞。
是他的,一抹心魂。
慕璃是在记忆恢复后,才想起来,她存放在青元上尊那里的东西。
当初,她将凤渊炸成碎片时,并不知那厮,会强行将她绑定到小世界收集他的灵魂碎片。
她终究还是没有狠下心。
最后关头,扔出身上仅有的那枚红宝石耳坠,凝聚了他一抹心魂。
即便男人没有绑定她收集碎片,只要还有这抹心魂存在,他终有一天,还会复活。
凤渊神情凝滞地看着身下的少女。
他怎么都没有想到,少女所说的礼物,竟是他的一抹心魂。
原来,自始至终,她都不曾真的对他狠心绝情。
在她对他失望透顶、决意一刀两断之时,却依然,给他留下了一线生机。
凤渊只觉心头,掠过绵密的疼痛,针扎刀刮般。
他真该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