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年末将只有六岁,幸得家中门客拼死相救,才得以逃出生天,后又偶遇恩师学艺,时至今日,方才小有所成。”
箫元常则明显考虑的多一些,眉头紧皱有些担心:
“是我汉家儿郎。”
算了,赵宁是身为顺平侯之后,根红苗正,而且和东胡人有弑父杀兄之仇,所以能毫无顾忌的投汉,至于其他人
东胡并不排斥汉人入仕,如果能娶了东胡六部之中的女子,即使是汉人,也能做到高官。
刘恪将此事一带而过,弑兄杀弟他是不在乎的,无字空碑也不过是临时想到,刷刷名望。
而且还替当今天子浅浅洗白了“弑父杀兄”、“篡改遗诏”的谣言。
赵宁眼神游离,腆着脸,有几分尴尬:
“只是.末将和两位师兄,在路上走散了。”
不过刚猛之际,还有些机智,毕竟不是说的当朝皇帝。
“正所谓官当其职,尽其事,直言进谏,匡正厥失,为本职,凭此一书,足以当得执金吾!”
他是没上过朝,但那也不至于直接被朝会给吓着吧?
那群世家大臣,间接害死他爹,还想斩草除根?
直接表明他要和世家门阀往死里干,要当皇权死忠,当个孤臣。
赵宁感觉到些许杀意,摸不着头脑。
“陛下,扩军倒也合情合理,只是即便开了粮道,粮草依然算不上充足.”
刘恪顿了顿,一字一句道:
然而将先帝痛批一通,把世家贵族的德行曝光于野,树立一个负面形象
人们自然而然,带入了偏见,对这个群体所说的话,心存疑窦。
好!
赵宁心神激荡,这封奏疏明显针对世家贵族,顺平侯一脉因为世家贵族险些绝嗣,自然是双手双脚赞同。
“激进?”
可要说是假的吧,又有血书,而且先帝和故太子,死的也确实很蹊跷,民间也有过传闻。
就是只剩一条腿了,也要使个绊子,因而重伤直接变成战死。
但途中不知为何,行踪走漏,遭遇东胡兵马截击。
这么嚣张的吗?
即使抛开这些,只从内容上来看,岳少谦也极为认可,不由得拍案叫好:
“此《治民疏》直言真相,实乃一剂猛药治病,忠君爱国爱民,莫过于此,且直切关键之处。”
不过《治民疏》确实是一把好刀,一把架在所有世家贵族颈脖上的一把好刀。
箫元常如数家珍:“收缴战马、甲胄、金银绸缎.只待陛下分配。”
没想到,到了第二年,这事儿就轮到自己头上了,虽然没战死,最后也是黯然辞官。
廉汉升见着气氛有些沉重,放下手中的肉食,颇有些舍不得:
“只可惜,张淮阳仍有八万大军,稍微鼓舞士气,重新补充粮草,便能再战。”
只是他年纪还小资历不深,不敢表露太多。
霎时间便沉默了。
不仅提了,还发下毒誓。
“另外给朕备上一千副东胡制式兵甲,不需要太完整,全都要残破沾血的。”
刘恪充耳不闻:
“今天他们敢造反另立新帝,明天就敢自己当皇帝,朕不激进,激进的就是他们了!”
随后他想了想,将手中酒爵扔到一边,面色略沉,特意叮嘱了一句:
“明日朝会之中,若发生了什么事,子义莫要惊慌。”
“我军斩首东胡士卒近两万,更是斩了乞颜石、乞颜亨两员猛将,算得上一场大胜,将士们在天之灵,也定会感到欣慰!”
其实众人都很有默契的没有提弑父杀兄篡改遗诏的事情,想尽力淡化影响,没想到皇帝自己提起来了。
当年老顺平侯饱受朝中世族重臣攻讦,他在外领兵,心里没什么太大触动。
“朕决议在明日朝会上,与朝中文武共商此事。”
“你我君臣,只要做好眼前的一切,为汉室尽心尽力,求一个问心无愧即可,至于世人如何看待,那便等着后世史书吧!”
如今东胡势大,大汉势微,怎么选,人们心里都清楚。
人各有志,也没辙。
“自然是有的。”
“末将同生七人,都凋谢身殒,唯有末将一人,孑然独存,今生只愿渡江,以慰父兄在天之灵!”
而刘恪打定主意要抄家夷九族,牵连众多世家门阀,自然得死保贾无忌这把刀。
嘶
喝得半醉的典褚,都被惊得一阵清醒。
“就让他们盯着朕。”
为表明死守决心,老顺平侯将家人接到了前线。
岳少谦、箫元常、典褚、廉汉升、赵宁,这五个里头只有箫元常的出身,算得上世家大族。
但箫元常是个有大局观的人,刘恪相信他会做出正确的选择。
也不过多担心,今晚本来就是庆功宴,顺便托个底而已。
“接着奏乐接着舞,明日再议朝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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