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起陈氏列祖列宗。
但他又清晰地想到了家中长辈。
岑扁抹了把汗水,他以为将军只是要以水师追击汉军,没想到想来个大的,直接一锅端?!
不得不说,以有心算无心,还真有可能成。
没想到今日专门给了他机会,好好报一报仇!
陈伏甲:
他差点就叫出声来,这辈子都没被人这么打过,世家公子,只有他这么打别人的。
“我们脚下是夷州王早前挖好,用以逃生的地道,能够直通汉军大营的地下!”
“等到将军斩杀刘雉儿,汉室灭亡,这节仗可不就毫无意义,拿去烧柴都嫌火不够烈,可不就只能拄着当拐吗!”
天下名门,岂能跪边荒野人?!
岑扁一边咬着凤梨叶,体验那种锯齿在舌尖滋啦滋啦的感觉,一边兴致勃勃道:
岑扁也是跟着赔笑,舔狗之极:
“将军好手段,这可是攻心之计!”
陈伏甲也明白了为何岑扁为何会在今日召见他,原来是皇帝带着船队到了。
大汉使节,没有跪别人的说法,只有让别人跪的份儿!
三十八。
“到时候就留着这节仗当拐棍吧!”
三十棒之后,陈伏甲已经不再试图挣扎,完全被疼痛淹没了。
“无人知晓我军已登上琼州,我军在暗,汉军在明,更添有你作为内应相助,轻松便能将其围剿!”
陈伏甲不为所动,他可不是化成雨这种大头兵。
三十九。
“跪下!”
“吃我一棒!”
“兴许那刘雉儿的尸骨,还没有你膝盖一般硬朗!”
而且这才是第一棒子,鬼知道后面会怎么样?
十棒子下去之后,化成雨已经跪下去了。
天时,今夜有风,营地一旦起火,风助火势,火会越烧越大。
即使不能收下夷州的楼船巨舰,凭着收降的海盗,也能试一试抵御普六茹部水师。
后来听闻大王也没有处置使节,反而安置了起来,更是心中颇有怨言。
现在死要脸皮,撑着站着,等会儿被打跪下,就是狠狠打脸,只会更丢人!
侍卫挺着大棒,咧着嘴,重重一棒打下。
可纵然如此,也免不了一场大败啊!
直到摸着手上节仗仗身,摸着那竹子那光滑的手感,摸着了牦牛尾的粗糙,才觉得好受了一些。
看着陈伏甲还在死撑颜面,行刑的侍卫不由得嘿嘿笑了起来。
他可没有什么分寸,打坏也不碍事,这天底下又有谁,能死了兄长还泰然自若?
杀兄之仇,不可不报!
“这一跪,对不起老师!”
普六茹多罗实在想不出来,会怎么输。
有大王在后面推屁股,侍卫更加兴奋起来,大棒挥舞的更有力了!
亲哥哥死了,他自然悲痛不已,整日以泪洗面,饭都吃不下。
想起颍川陈氏。
岑扁以袖袍遮眼,像是这样能显得自己有人性一般。
还水师封锁琼州?
他这边直接把汉人皇帝给捉了!
就是不知道是捉活的还是捉熟的!
他的状态,只能断断续续的听见两人对话,越听越揪心。
陈伏甲一咬牙,手上用力,艰难把化成雨扶起,傲然道:
老师太远,陈氏还在中原,看得见摸得着的节仗,就成了他此时最后的信念。
“呵?攻心之计?攻谁的心?他的心?他是什么?汉使?汉都要没了,犯得着攻他的心?!”
地利,这是夷州,有夷州王带路,他们熟悉地形,且能通过地道袭营,而且汉军营帐被专门安排在远离海边的地方,根本不能第一时间取水救火。
人和,汉军在明,他们在暗,时至今日,那刘雉儿都不知道东胡人已经上了夷州,更不知道岑扁就等着今天背刺一手,用汉人皇帝当做献给东胡的投名状!
以有心算无心,占尽天时地利人和!
普六茹多罗心中已是万分得意。
南军主帅张淮阳?
一个被汉军用地道偷入营中,放火烧了营的败军之将罢了!
而他,虽然只是普六茹部的一员声明不显的将领,却能利用地道,放火烧了汉军,甚至可能一波带走汉人皇帝!
普六茹多罗高举双手,示意将士们钻入地道。
今日之后,他,才是真正的灭汉名将!东胡人的骄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