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7章if线番外篇缘定方兮·28【终章·上】
在七夕约会之后大概过了一周左右的时间。
在经历过七夕约会后，这一周来，林有兮都没有过意识清醒的时候。
从来没有。
难以预测林有兮行为的梅方现在需要时刻将林有兮带在自己的身边，否则她便会轻易做出难以挽回的事情，所以梅方连晚上都很难安心合眼。
为了照顾林有兮带来身心的巨大折磨，现在的梅方已经和林有兮一样浑浑噩噩，不知白天黑夜，全靠着一丝守护林有兮的执念在过活着。
以至于张铭专程过来探望梅方的时候，也都被他憔悴的面容吓了一跳。
张铭为梅方进行了针灸理疗，帮他煎药服下。
“这真的是最后一次帮你了，该说的我也都说了……你现在要做的就是控制情绪，倘若急火攻心，除非身边有人能立刻展开急救，不然真的没得救。”
梅方一边喝着药，一边轻声有一句没一句地回应着张铭的话语，现在的他连大声说话似乎都很难。
“梅方。”
看上去非常伤心。
梅方吸着鼻子笑了笑，“我选的嘛……”
但就是看不到对林有兮的憎恨和嫌恶。
“我们一个星期都没出去了，明天一起出个门好不好？”
“算了不去了。”林有兮拒绝了梅方的提案，“就算回了老家，肯定也没小时候的好吃。”
“总感觉……已经和你说了无数遍对不起了。”
但明明看上去很伤心的样子，他会努力不让自己发出哭泣的声音。
“好啦好啦，我改约一个日子就是了……先不说了，我去忙了。”
“我不信，你掐我试试。”
“诶你也让我和有兮——”
林有兮也搂住了梅方，将他揽在自己的怀里。
林有兮拍拍脑袋，“我只记得和缘缘那时候的事情了耶……啊啊，那个摊子，好像在做炸洋芋片！”
“嗯，但这是最后一次了，真的。”
林有兮哽咽着说道，“你昨晚做梦梦见我好了？”
小孩们看到仍有泪痕的梅方都会好奇地驻足观看，然后被大人们催促着离开。
梅方陪着林有兮看了会电视，林有兮忽然提出说想玩游戏。
就在这个时候，林有兮忽然打断梅方的话语。
现在的林有兮仿佛意识清醒了一些的样子。
“疼吗？”
林有兮靠在梅方的肩头，静静地看着夕阳的余晖落在他们的身上。
她就像烟尘一样消散了。
他只能坚持到这个程度了。
但并不是梦里那个明眸善睐的模样。
不能让妈看到有兮和自己现在这副模样。
“我是清醒着说这些话的。”
“又要玩一遍吗？”
“这里有点像我们老家的感觉，你记得吗，白梅县的正街？”
而林有兮已不像热恋时那样和梅方一起紧紧相拥，而是无力地耷拉着胳膊。
梅方被向晓霞痛骂了一通。
“就掐我、掐我一下下——”梅方轻声哄着林有兮，让她面对着自己，抚摸着她光滑圆润的脸颊。
“嗯……是、是啊。”
林有兮在家打发时间的唯一方式就是不停游玩《白梅时光》，这也是她唯一眼睛里会有一些光彩的时候。
“不想出门。你去买给我，或者叫外卖就行。”
梅方牵着林有兮的手说道，“不如我们去里面找找看有什么吃的吧？”
梅方感觉有什么东西在自己头上滴落了。
不过梅方的掌心传递过来的温度让她感到很安心。
梅方皱着眉头装作委屈的样子，“我们去年也一起去过的。”
也许……从头到尾，我都不是那个能够拯救有兮的人。
虽然说话还是很伤人，但至少不再冷暴力了。
视频电话换成了语音电话。
“那就明天……明天一觉醒来，我们就去领证。”
“这是之前妈妈答应送给你的，是外婆留给我妈的，现在也留给你。”
梅方攥着手中颇具年代感的绿色玉镯，休息了一会儿后，便拿着玉镯来到林有兮的床前，小心翼翼地为她戴上。
“这么真实怎么可能是在做梦啊，喂喂——”
梅方站在林有兮的身后，颤抖着搭着林有兮的肩膀。
“我是不撞南墙不回头的类型，你明白的。”
“直到在那家便利店遇见了你。”
“阿方……伱、你最近还好么？这么久都没给家里打过电话，很担心你呀……”
林有兮宛若浑然不觉。
林有兮轻声说道，“所有人都讨厌我，大家都希望我不存在于这个世界上。”
林有兮点点头，“嗯……《白梅时光》就好。”
“多谢，兄弟。”
梅方在林有兮的身后紧紧抱住她。
梅方目光里有落寞、有疲惫、有悲伤、有痛苦。
“没遇见你的话，至少我不会像现在这样死去活来，而是会及时行乐……开开心心每一天，能活一天是一天，发病就去医院发癫——”
“我一个人照顾得过来，反正现在我也没急着找工作，等她郁期过去就好了。”
“我真的很后悔遇见你。”
“走……我和你去领证，现在就去。”
“因为我是反复无常的坏女人啊……”林有兮笑得没心没肺，“你选的嘛。”
梅方提了一口气，言语里尽量显得更有活力一些，“没事，我挺好的。”
他颤抖着轻轻抱住林有兮。
睁开的眼里依然空洞无神，失焦的视线里也不知道能不能注意到梅方的存在。
“好。”
“所以你才会变成现在这样子。”
现实里的她，一直在注视着墙面发呆。
“算了……都这么晚了，他们都下班了。”
“不要这么咒自己啊你！我们说好了不是一起共同毁灭吗……”
“我们之间的关系已经到了这个地步，已经没有必要隐瞒自己的想法了吧……”
梅方笑笑，“而且这个外卖不好找，是那种街边小摊才有的。”
“那……出门可以，但是我们不去领证。”
“所以……我现在又是在做梦吗？”
“至少，对我来说是这样的……”
“没遇见你的话，我肯定过得比现在好。”
梅方顿了顿，接着轻声说道：
“真的……要掐你吗？”
“阿方。”
“我小时候经常被缘缘带着出去玩，我那时没有钱，都是缘缘请我吃的，特别是那个一小的洋芋片。”
林有兮的手臂十分纤瘦，但好在玉镯本来也不大，勉强不会从手臂上脱落。
“是吗？”
“嗯……”
“对不起。”
他哭得很伤心。
“不知道……不过我们也很久没出门了，外面有变化也正常。”
“只记得和缘缘逛街吗？”
“阿方，刚才玩的时候突然看到，我想吃洋芋片了，就是老家的那种炸洋芋片……”
“我觉得我们的相遇，是一件很美好的事情。”
林有兮抬头望望已经西沉下来的斜阳。
“现在呢？”
“真的不用我们过去帮忙照顾吗？你上次说有兮病得很重……”
梅方没等妈妈说完话就急匆匆挂掉了电话。
“你想玩什么？又是那个吗？”
这也让梅方欣喜异常，“对的对的……顺便出去走走，逛逛街什么的——”
“我讨厌我自己，比谁都讨厌。”
林有兮一边对着镜子一边别着耳环，对着镜子里的梅方甜甜笑道：“醒了就去洗漱一下吧，我给你做了早饭……我太久没做饭了，也不知道手艺现在怎么样……”
“我恨你。”
林有兮轻声道，“我们还是不要结婚，等我死了你再找一个比较好，这样你就不是二婚了，对你也好。”
“虽然现在很痛苦，但是我会记得我们的那些幸福。”
“那你美梦成真啦。”
梅方冲林有兮笑了笑，看着林有兮慢慢抬起戴着手镯的那条胳膊。
“为什么每次都要选这个路线作为结局呢？偶尔也可以试试和自己恋爱的感觉吧。”
“去领证吗？”
而后，梅方便剧烈地咳嗽起来。
同时他也谨记着张铭临走前诉说的话语，试图平复着自己的情绪。
于是林有兮轻轻点了点头。
林有兮此时已经和梅方相隔了好一段距离，等到她背过身回来看梅方时，发现他已经红着眼眶，泪水顺着他的脸颊不停地滑落着。
“那我们可以一起做着吃看看，反正也不麻烦——”
林有兮已经不是那个会被梅方感动的女孩儿了。
“嗯……”
再一次通关，林有兮选择的依然是和夏缘在一起的happyending。
梅方猛地睁开眼睛。
“嗯嗯！我喜欢被你折磨嘛！”
“因为不喜欢。”
像是很久都没这么开心笑过了一般。
要是缘缘在的话，有兮一定不会沦落成今天这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