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论资排辈比朱滔有希望的人太多,但有人支持就可证明有多红。
洗衣房。
他放下茶杯,沉声道:“既然你当不好坐馆,那就换一个当咯。本来走私白粉顶多算一件小事,给我们警队捉到线索,认栽就行。可偏偏还查出一起贪污案,要不是看在多年的感情上,可不是退休那些简单。”
这年头,古惑仔们坐监还想着出去再来,各大社团往往在监狱里都有势力。惩戒署还会按照各所、监狱的社团势力不同,做出人员调整,避免一家独大的情况出现。
“夏天的榕树非常遮阳,除了蚊子多一点,其实还挺享受的。”
经济帐算不赢,军事帐打不赢,那就只能拉下底线,展开内卷,不断的自我压榨。造成劣币驱逐良币,卑劣驱逐道德的现场。那自然就没人讲道德,出来混,先捅兄弟两刀咯。
何定贤点头:“朱滔是跟你的?”
而且他又不罩着福义兴,选出来的人怎么能服众?
无非是个样子货。
监狱也是社会的一个面,却是奉行丛林法则的一面。潮义勇、东义堂的人蹲在地上,兴致勃勃看着福义兴大底要干什么。已经有小弟收到眼色,悄悄摸到墙角那里。
在后世监狱里最轻松的一项工作,却是现在监狱里最辛苦的活。
朱滔穿着囚服,戴着眼镜,蹲在地上正用力揉搓着衣服。几名福义兴的马仔跟在旁边,十分卖力的在劳动,看背影就觉得特别艰辛。因为,如今的洗衣房可没有洗衣机,没有洗衣液。
连江湖都会在内卷中崩坏,走向一个越来越坏的局面,更何况是社团其它面。
林大头急忙道:“何生,我没有推卸责任的意思,没有管理好手下,劳烦你替我管,肯定是我做的不好。但改制的命令一下来,社团堂主、叔父们愿意接受。”
“嗯。”
解决掉兄弟们的后顾之忧,兄弟们才能义无反顾嘛但制度是好的,人却是有私心的,随着世事变化,对小弟不闻不问,用完就扔的大佬开始出现,而且用人成本低,混的还更好。
两人就在一张石桌旁坐好,椅边正有一棵大榕树,枝桠蔓延,藤蔓缠绕,亭亭如盖。前方则是一池锦鲤,在风水上形成依山傍水,八方来财的格局。
港岛有不少榕树,湾仔就有一棵大树,多为早年的闽人种植。
赤柱监狱。
这种风气上的改变,制度上的崩盘,并非是简单的人性变化。人本身就是善恶的集成体,永远不会变化,不过是社会环境放大了某一面罢了。江湖风气的改变,其实就是警队与江湖切割,导致各大社团生意不好干了。
何定贤点头:“喔。”
他瘦胳膊,瘦腿的,搓起衣服来很费力,还费腰,坐监第一天就累的差点瘫痪。好在,有几个马仔肯帮他分担一下,就连打水都有人看福义兴的面子上帮忙。
“大头哥,种这么大的树不怕招风吗?”何定贤见状不禁莞尔一笑,正在泡茶的林大头却是手腕微颤,差点没端稳茶盏,连忙解释道:“何生,大老板们喜欢而已。”
“啊?”
啪。
林大头爽快道:“何生让我的负责,我就负责到底,退休前会把事情善后好。”
一个组织可没那么好管理
“谢谢何生。”
此时,一名福义兴正在坐监的大底带人走进洗衣房,沿途几个洗衣盆都在踹翻在地,蹲在地上的罪犯们敢怒不敢言。因为,福义兴的人很有眼力见,不会踹那些大字头出来的人,专门挑小字头,没背景的人欺负。
“新坐馆,社团里自己选吧。”换作一个普通的警队大佬,或许就想着在福义兴里插一手,可偏偏何定贤已经过了那个阶段,不需要社团做棋子了。
“玄武堂红棍朱志聪,十月六日,行刑!”
他朗声讲完一段话,突然在怀里抽出把刀片,便抓住朱滔的脖子,不顾其抗拒,用力一划将血管划破。朱滔捂住血管想要起身往外跑,又给一人用脚撩翻,直接后仰砸倒在洗衣盆里。
伴随着人的垂死挣扎,混杂着鲜血的红水流满洗衣房。其他社团的成员站在旁边,眼神里也充满惊惧,心里掀起惊涛骇浪。朱滔的小弟回过神来,惊惧交加的喊道:“猪龙哥,你也是福义兴的人啊!”
猪龙只是冷冷回道:“我是福义兴的行刑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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