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同裕在县人民医院主动结扎的消息,像插上翅膀的鸟儿,一下子就飞到了陆家坪。徐云英坐不住了,她安排好屋里的事,拎了一只鸡,背了一袋红薯粉就往县城赶。
八月的太阳毒啊,烘烤着大地,草木都蔫了,垂头丧气地耷拉着枝叶。知了在树上有一搭没一搭地叫着,听着有气没力。
徐云英是老派人,即使是夏天也从来不肯露出半点胳膊腿,穿着长袖长裤走在大太阳底下,热得差点虚脱。好不容易来到水利局,一进屋就喊渴。
宿舍门与厨房门正对,过道处靠墙摆了张小矮桌,上面放了个大大的长嘴瓷壶,壶里晾凉了一壶老陈茶,汤色微红,是盛夏最好的饮料。
盛子越给外婆倒了一大茶缸的凉茶,徐云英大口大口地喝完,一股清凉的感觉从喉咙一直沁到肚肠之中,这才感觉活了过来。
“呼!呼!”盛子越给外婆端来靠背竹椅,自已站在旁边给她打扇。蒲扇比她脑袋还大,摇起来有点吃力。徐云英赶紧接过蒲扇,将盛子越抱在自已腿上坐下,右手摇扇,祖孙俩一起享受这凉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