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拘留所的日子里,虽然失去自由会让人苦恼,但也避免了暂时和絮美在一起的尴尬。
只不过。时光荏苒。该面对的始终要面对。
唐启明从拘留所出来。郝然见絮美在外面哭成泪人等着他。一见他出来,便冲过来紧紧抱住他。
唐启明只是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表示安慰,心里的隔阂却已经无法打开。
“外面人多。回去再说吧。”说着唐启明扶起絮美,拦下了一辆出租车。
回到家。唐启明看了一眼摆放泥人的位置空空如也。唐启明记得,那个小泥人一直是絮美最珍爱的东西。有时候唐启明碰一下,她都会生气。
那时唐启明不明白这小泥人到底是有什么意义。而现在,他已经完全明白了。
“她来过?”唐启明问道。
“谁?”絮美知道唐启明说的是上官雪琴,但还是确定地问道。
“那个女人。”唐启明看似很平静,但他敲打的指节出卖了他内心的挣扎。
“嗯。”絮美声如蚊蝇般细小,颇为歉意地说道:“老公。对不起。那天醒来以后,我就跟她说好不再往来。你能原谅我吗?”
唐启明看着絮美哀怜的眼神,内心感到无比伤痛。他起身抱住絮美,冷静地说道:“絮美。知道你为了我受了很多的苦……”
“不,老公,我和你在一起一点都不苦。我感到很快乐。”唐启明的冷静让絮美感到手足无措,她已经幻想过唐启明回来时暴跳如雷的情景。她甚至想过,他打她骂她,她一定会毫无怨言。可现在,唐启明这么心平气和地跟她说,反而让她感到恐惧。
唐启明知道这样做有些残忍,但他还是长吁一口气,分开絮美,一本正经地看着她:“老婆,别再自欺欺人了好吗?你爱的人根本不是我,你和我在一起,根本只是为了应付你的家人,或者是不想让我伤心。”
“不是的,老公,你听我解释好吗?”絮美急得快要哭了。
“她的名字里带个雪字对吗?”唐启明突然问道。
絮美怔住了,不明白唐启明什么意思,只是微微地点头。唐启明不堪回首地说起:“以前每次听到你在梦中喊着‘雪’,我还以为你是在看雪景,其实,她是你的梦中情人。”
唐启明自嘲的苦笑,和自己日日同床共枕的女人,到头来竟然爱的是女人,而自己,一直只是一个社会责任感的体现,或者说是一个摆在橱窗里任人发泄的玩具。作为一个希望用自己宽广的胸怀保护心爱之人的男人,唐启明突然觉得自己所做的一切,像是在钻木取水,变得前所未有的滑稽。
原本还想努力挽回的絮美,此刻只是红着眼睛,没想到,自己竟然会在梦里念着她的名字,还被自己的老公听到了。
“老婆,我对同、性恋不了解,以前我一直以为自己对这种取向并不反对。可现在我发现我错了,短时间内我还无法接受。我知道我没有斥责你的权利,因为这是每个人生下来就已经确定了的。你爱那个人,就像我爱你一样的天经地义,我们都没有错,错就错在我们走到了一起。”即便唐启明努力地使自己坚定,眼睛还是湿润了。
絮美早已经咬着嘴唇痛哭失声,她拼命地拉着唐启明的手,不住地说着:“老公,不要离开我好吗,我什么都可以不要,我就要你好吗?”
“老婆,放手吧。和一个你不爱的人在一起,只会让你更痛苦。我不想做一个让你遗憾的人,更不希望自己只是别人的替代品。”唐启明松开絮美的手,开始收拾衣物,故作淡定道:“这几天我去公司住,等我们冷静下来,再谈以后的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