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点儿神情有些刺痛了秦兮娆的眼睛。
那是只有无家可归的人，才会出现的表情。
大厅里陷入一片死寂。
片刻后，唐鑫忽然低下头，声音带着一丝压抑的哭腔，低哑的近乎听不清，“同桌，如果我说我很后悔，不该好好学习……是不是很欠揍？”
秦兮娆转头看向窗外，似乎没注意到他的异样，声音透着坚定，“学习永远都不会有错。”
“可是他走了，”唐鑫就连声音都透着茫然，“在我欢天喜地地告诉他，我考得很好得时候，他说他要走了……”
秦兮娆轻轻地问，“为什么？”
唐鑫仰着头，停了一下，才哑着嗓子说，“他说，他就是个社会上的败类，满身脏污，除了打架什么都不会，永远都不会有出息，而我有着大好前程，我们根本不应该有牵扯。”
秦兮娆纤细的手指响了一下，喉咙有些哽，“你相信了？”
“我不相信我能怎么办？！”唐鑫红着眼睛，双手枕在脑后，似乎是全身力气才忍着没有发火，“我跟他吼老子不在乎，当年我在雨地里把他捡回来的时候，我都不在乎他是孤儿，谁特么还在乎他是不是有出息？！我不也是个渣吗？”
很多年前的乌衣巷中，年幼的富家小少爷穿着漂亮的小靴子走过青石路，对着路边的小乞丐，嚣张跋扈地说，“跟着小爷走，以后包你吃香的喝辣的！”
从那以后，他身后就多了一道沉默坚毅的身影，那个人不爱说话，却总是在他被人欺负的时候，会豁出去生命去帮他讨公道。
这么多年，每当他在唐家受了冷落和委屈的时候，对方就成了他的避风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