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行之来不及拒绝,这个姿势并不是很安全,随随便便跪跨在别人半勃的性器上着实有些不对劲,一开始封行之还别扭着拒绝,可义子的手法实在是太好了,适中的力度按着酸软的穴位点压,柔性推捏经络,泛着红光的印浮现在左手腕上,手指上带着法印的热度,后腰伤痛被缓解的舒服,让封行之软下僵硬的身体,轻轻的吐出喘息,面前人专注的目光让封行之心中微微一跳,不敢再看。
被子被揭开之后热气散的差不多,面前温暖的躯体对他的吸引力极大,封行之这时也不管那么多,主动缩在诛殷怀里贪婪的汲取着体温,双手攀附着宽阔的肩膀,用脸颊贴上去。
诛殷看着主动贴过来的小义父,以为是他难受的紧,安抚的碰了碰他的后颈,把他往怀里带,“忍一会,促愈的时候会比较难受。”
诛殷身上的衬衫领口没扣好扣子,黑红交织的牡丹从领口生长出来,在昏黄的灯光下显出些许冷意。
电光石火间。
封行之终于想起,之前看到它时怪异的眩晕感是为什么。
有些被刻意遗忘在记忆里的东西。
被遗忘,但不代表会消失。
啊,恶心的快要吐出来了,封行之想着,突然暴起扯开诛殷的衬衫领口,几乎是瞬发的卡着那人的颈部,将那人压制在自己和靠背之间。
像是邪物一般的国色盘满了右半个身体,增生看的不甚明显,但封行之就是知道。
恐怖的撕裂增生掩藏在刺青下,合着花朵一起,将这具完美的身体当成自己的养料,丑陋的生长着。
“恶心透了”,封行之真的感觉自己的胃都开始抽搐起来了,有些东西已经被他忘在脑海里,“为什么没有愈合?”他手上力道不减,狭长的眸子中一片狠厉和阴冷,居高临下的盯着面前的人,惯有的威慑力和熟悉的气场。
诛殷没想到即使是这个时候,小义父还能瞬发压制住自己,是强弩之末?还是故意隐藏了实力?辰砂色的长发落下来,眸子深邃的看不到底,面上倒是笑容不减,“义父是说什么恶心?”凌厉的压迫感也升起。
屋内剑拔弩张,颇有当时宴会初见的针锋相对感。
封行之也不知道这股恶心是从何而来。
但他知道自己当时干了什么。
是我自己。
“为什么没有愈合?”封行之又问了一遍,眼睛充血,手指上青筋暴起,他是赌了小红会有性格兽态的觉醒愈伤,所以才敢下死手的,并且自顾自的认为小红一定会愈伤,这样的话,那些事情也就可以当作没有发生过的一样。
心底的阴暗被翻出来。
封行之瞬间觉得自己像是被从头到脚淋了一桶冷水。
那些增生在无时无刻的提醒着他,他的想法是有多可笑,他那些腐烂的心思和他过去所有的决定被放在无影灯下,放在自己的罪证面前,当着他的面,把他的心脏剖的鲜血淋漓。
“你成年的觉醒不是可以愈合吗?我问你,为什么没有愈合?”封行之失态的吼起来,“为什么要纹牡丹?”这个牡丹弄得他快要疯了,他发誓他这辈子最讨厌的就是牡丹,每次看到这毒花他都恨不得撕碎。
牡丹才不是什么雍容华贵的象征。
是开在毒液上的尸骨花。
再撕心裂肺一点。
封行之喘着气,心脏快被他吐出来了。
“义父是以什么立场问的这句话?”诛殷气势丝毫不输封行之,修长的手覆上卡着自己脖子的手,慢慢用力,邪气的桃花眸中一片冷意,“我以为义父会喜欢给我留点印记,毕竟我对义父腰上的旧伤还挺喜欢的。”
“只是可惜虽然是因为我留下的,但不是我亲自留下的,有点遗憾。”诛殷毫不避讳提起这个话题,而他也是这么想的,“义父好像很惊讶?”
“这伤难道不是义父送我的“成年”礼物?”诛殷毫不避让的盯着对面小义父发红的眼眶,吐出点毒液,“我怎么舍得呢?”
脖子上的桎梏瞬间消失。
封行之像是瞬间被抽走了力气,跪坐在诛殷身上,痛苦的闭上眼。
【我为你准备了你的成年礼物,你会喜欢的】
话语和印象中那些人袍边的牡丹一同冲刺着封行之的脑子,呕吐感加剧,生理性的泪水抑制不住的滚出来,被加强的红缚束住的封行之仍旧不死心,几近崩溃,“我问你,那牡丹纹身是哪里来的?”
那牡丹纹身他在看到第一眼的时候就开始恶心。
直觉告诉他,那不仅仅是为了遮痕迹。
就在这个时候,他还在安慰自己,这可能是诛殷自己刺上去的,尽管他知道这种可能性有多小。
诛殷看着面前一反常态的封行之,小义父为什么对牡丹纹刺青的反应这么大?诛殷眯了眯眼睛,这事情绝对不简单,“是长老会的长老纹上去的,这是诛家的家徽,他们为了遮住这些疤痕,颜色中混着我父亲诛政的血刺上去的,洗不掉的。”
诛家历代家主和直系亲属的身上,都会有带着家主血的纹身,家主的纹身由上一任家主的血混杂,直系亲属的纹身由当任家主的血纹成,消除不去的纹身不仅仅象征着得到传承的家主对家族的效忠,也是一种相对的束缚,代表着这个人隶属于家族。
听到诛殷的话,封行之彻底的失去力气,只能表情空洞的喘着粗气,泪水从发红的眼角不住的流出来。
洗不掉的、隶属于家族的印记。
封行之恨不得现在生撕了那些老狗,只有他清楚,这是这些老东西示威的手段。
换言之,现在的诛殷是诛家的狗。
被打上名为家徽的印记,套上家族的铁索,连同着自己留在他身上的丑陋心思一起,给封行之带来剜心彻骨的痛。
——他明明是我的东西。
不知何时开始,封行之擅自把小红当成了自己的物品。
封行之脑中一阵眩晕,怪不得,怪不得那些老东西明明一直驱逐自己的人,这次却主动给自己发来那封不代表家主而代表家族的请柬。
不害怕人被自己带走,原来是有恃无恐、早有预谋。
所以那些人看到自己变成诛殷的奴隶,才会露出那样怜悯的表情,像是胜者对败者的垂怜。
原来还不够,那些老东西还不满足,不但撕毁约定,还把那些事情做的如此的狠绝,不留一点余地。
“哈啊……怎么会这样……”够绝,封行之无措的抹着眼泪,可惜越抹越多,我当年就应按把他留下来,为什么错成这样,心脏痛的无法呼吸,“是我的错……我错了……”
自己在诛家栽了两次,都是为了同一个人。
脸上的泪痕被轻轻的拭去,诛殷还是第一次看到这样的小义父,像是瞬间被抽走了灵魂,只能麻木的流出泪水,他把人紧紧地抱在怀中,按着他的后脑让他倚靠在自己的肩膀上,信息素安抚性的散开,心中那点怒意早就烟消云散了,现在只有心疼,有些后悔之前那么凶小义父,“别哭啊,我不是凶你。”
小义父不愿意说,他大概隐隐约约的猜到一些东西,只是还没有得到证实,诛殷某种一片冷意。
难受到哭的小义父看的他心疼极了,他要快点行动起来了。
不知过了多久,肩头夹杂着厚重鼻音的、闷闷的声音传来,“真的洗不掉?”
“洗不掉,盖不住,刮掉皮肤也会留着”,小狼崽拧起眉头,“义父不喜欢?”
这可难办了,他有些无奈,要是知道义父这么抗拒它,自己绝不会听长老的话刺这个。
“喜欢我腰上的伤?”封行之抿了抿嘴。
“喜欢,这是义父为我留的印记,就像义父留给我的伤一样,我很喜欢。”诛殷摸着那片伤痕,“虽然不是我弄上去的,我也舍不得真的伤害小义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