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霆怔了怔，他的确没有考虑这一点。
不过从始至终，他都没想过要对凌烟彻底隐瞒自己的身份。
他一直在想着，该如何表明两人的关系。
但他也贪婪自私地想，这样心平气和地相处时间，能再多一点。
他是害怕被她忘记的啊。
因为他还没赎罪，还没忏悔，还没亲口对她说一声‘对不起’。
“我说过，我是云霆。”他哑声说道，喉结上下滚动着，有些忐忑。
“那你真的只是个青云宫宫主吗？”凌烟勾了勾唇，带着一丝冷冷的弧度。
云霆眸光闪了闪，饱含了一丝歉意和不安。
“青云宫是天子的住处。”明明承认自己就是天子只要说几个字便可，他却觉得难以启齿。
凌烟抿了抿唇，眉宇紧锁。
她自己在心底瞎猜和亲口听他说出来，是两种完全不同的感觉。
“你既是天子，为何不直言身份？”凌烟看得出云霆一直想躲避这个事实，此刻也只是硬着头皮拐弯承认罢了。
“你一开始便认定我是青云宫宫主，我想改口告诉你真相……但你虽失去记忆又清楚知道我曾犯下的罪孽，所以我……”云霆艰难解释，语气透着小心翼翼，心底也带着一丝惶恐。
生怕凌烟会在此刻直接甩袖离去，让他再也寻不到。
“这般说来，还是我的错了？”凌烟嘴角扯出一抹冷嘲的弧度，随即转身准备往祭天台方向走去。
既然他就是天子，也知晓了自己此行回来的目的，那他没有阻拦的资格。
毕竟，她是整个事件的受害者。
而他，是始作俑者，罪魁祸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