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终是没再拦在门口，推门带着凌烟走了进去。
是啊，她对自己已经无爱无恨，自然是要离开的。
久别重逢后的喜悦他尚未找到人分享，便要与她再次一别两宽各自欢喜了。
云霆心底在想些什么，凌烟不知。
她的视线落在坐在软椅上的红衣女子身上，漆黑的眸子直直盯着那人的模样。
看着很眼熟，就像在照镜子。
凌烟刚要问这女子是谁，用神力一探发现那只是个活死人，没有思想没有呼吸。
难道，这便是云霆说的他给自己重塑的躯壳？
“有意思，躯壳也跟个活人一般。”凌烟清冷说道。
云霆眸底闪过一抹复杂的情绪，心口一阵阵闷疼。
坐在椅子上垂眸看着画卷的惜儿，根本没有在意谁进来了屋子，这百年时间，她学会的只是对自己名字有反应，还有对云霆言听计从。
“惜儿。”云霆唤道。
惜儿眨了眨眼睛，抬眸看向云霆。
她的视线始终没有扫向凌烟，就好似看不到她一般。
“惜儿是我用你曾为我打造的噬灵法器铸造而成，如今我也该物归原主了……”
云霆省去了自己为这副躯壳付出了多少，毕竟在凌烟面前，自己的付出都不值一提。
凌烟打量着惜儿，由一开始的惊讶冷漠变成了嫌弃。
“这躯壳已经重塑百年了？”她问道。
云霆点头：“她如你弟弟一般，是缺失了魂魄的活死人，但玄君是本体复活，而惜儿是重塑肉身，所以更为木讷。”
“那这百年时间都是你给她洗澡穿衣的？”凌烟似乎根本没认真听云霆说了什么，注意力还是在这一百年时间上。
云霆有些疑惑，但还是如实点头：“自然。”
凌烟的表情瞬间拉大，毫不掩饰。
“这躯壳留给你吧，我不要了。”她说着，收回了一直盯着惜儿的视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