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二

商陆一手抬起挡住刺眼的灯光。

面前是丰城的地下研究所，长长的玻璃走廊，一间间空旷的实验室，明亮宽敞，不染纤尘，也毫无生气。

他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突然出现在这裏，明明睡前还抱着夏橘说晚安。

商陆放下手，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衣着，是他从前在青峰常穿的衣服，白衬衣黑西裤和皮鞋，雪白干凈的白大褂。

他伸进口袋，果然摸出了一把手术刀，冰凉锋利，反射着耀眼的灯光。

商陆把刀收进口袋，慢慢踱步走过玻璃长廊，每一处景致，每一件摆设，都和他记忆裏一模一样。

窗边的绿萝郁郁葱葱，枝条长长垂下地面，中央空调风口处，细细的红带子随风飞舞，无菌室裏，试验臺上摆着一排试管，裏面是淡蓝色的药剂。

这是末世前研究所的景象，没有一处变化，唯一的区别，就是所有人都不见了。

商陆一间间走过实验室，眼睛扫过防爆玻璃墻，他心裏突然升起一种莫名的冲动，有个声音在告诉他。

去找吧，去找吧，这裏有你最重要的东西。

商陆伸手推开一扇门，这间屋子墻面不是玻璃，外面看不见屋裏的景象。

可是打开屋子，裏面只有尖端仪器设备，和一架子培养皿，还有一排扫描仓，这些东西都很贵重，可是他知道，他要找的不是这些。

商陆毫不留恋地转身离开，他的脚步声在空旷的地下研究所响起，一声一声，声声带着孤寂的回音。

他的手指划过玻璃幕墻，漂亮又修长。

耳边突然传来一声轻软的猫叫，耳廓痒痒的，像是夏橘变猫后的小胡须扫过他的耳朵。

商陆随着声音看去，下一刻，漫不经心的表情突然顿住，他眼眸惊讶地睁大，倒映出了眼前的一幕。

灯光明亮的观察室裏，所有的东西都被清空，只余中间一张冰冷的手术臺，边角的金属反射着灯光，让人炫目痴狂。

商陆嘴角勾起笑，理所当然，势在必得。

他找到了，他最重要的……爱人。

在手术臺上，静静躺着一只橘猫，眼尾是漂亮微扬的两条眼线，毛茸茸的橘色身体被白炽灯光照耀，仿佛连灯光都带上了温暖。

一路寻找，一路所见，只有这裏的景象和从前不一样，一切都是因为她，因为她而改变，他心爱的小猫。

商陆推开门，静静走到手术臺边，夏橘还在睡觉，小胡须贴在冰凉的手术臺上，柔软肚皮微微起伏，尾巴尖无意识地动了一下。

他伸出手，摸上夏橘的头顶，摩挲她的耳尖，语气喟嘆，带着了悟的开心。

“我就知道是你。”

“唔？”

夏橘咕哝一句，睁开了圆溜溜的琥珀眼睛，瞬间宛如万千琉璃光芒，尽落入她眼睛。

下一刻，白光闪过，橘猫变成了长发美人。

商陆一时楞神，橘猫没有穿小裙子，于是长发美人也没有穿那条银白色长裙。

夏橘一脸迷茫，伸手想捂住自己，叮叮当当清脆悦耳的锁链声传来，她循声望去，她的双腕被漂亮纤细的银色锁链紧紧扣在手术臺上。

灯光落在夏橘身上，她皮肤白皙如玉，细嫩的仿佛在发光，晃花了商陆的眼，也晃起了他眼眸深沈沈的妄念。

夏橘转过身背对着商陆，脸颊绯红，一直蔓延到了耳廓，“商陆，这是怎么回事，我们怎么会在这裏？”

商陆脱下白大褂，铺在冰凉的手术臺上，手术刀从口袋裏掉出来，落地发出清亮的声音。

他弯腰捡起手术刀，刀刃反射的寒光划过夏橘的脸颊，她忍不住睁大了眼睛。

“商陆，你不会拿我做实验吧。”

夏橘仰头闭眼，红润的双唇展现在他眼前，“给你亲亲，快把手术刀放下呗。”

商陆突然笑出了声，“我觉得不够。”

他手指从刀柄移到了刀背，避开锋利刀刃，将冰凉的手术刀柄贴上夏橘的耳垂，激的她一个哆嗦，睁开了如雾含星的双眸。

刀柄轻轻蹭过细白的耳垂，沿着她精致的下颌线游走，拂过脸颊，抵达她的红唇，在唇瓣上轻轻摩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