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门处。
罗浮子浑身被禁制层层捆缚,如同一条死狗般瘫软在地。
他面色惨白,眼中满是惊恐与绝望。
嘴唇嚅动,想要开口,却被顾长娆的禁制封住了声音。
顾长娆静立于旁,身姿清绝如仙。
宛若仙玉雕琢的冷艳脸庞,此刻染上一层病态的潮红。
红晕从脸颊蔓延至眼尾,让她精美绝伦的眉眼,透出一种近乎癫狂的美。
一百多年了!
昔日不可一世的仇敌,终于落在她手中了!
脸庞毫无昔日的桀骜,嚣张,高高在上。
只有痛苦,扭曲与绝望!
“罗浮子,你可曾想过有今天?”
她轻声问。
语气平静,听不出半分恨意。
可罗浮子却能够从这份平静,听出无尽癫狂与怨毒。
顾长娆缓缓蹲下身。
月白裙裾如水般流淌,铺散在青石板上,泛着清冷光泽。
她蹲下的姿态极美。
螓首微垂,鬓边青丝如瀑垂落,衬得雪白玉颈白皙优雅。
腰身微曲,脊背却挺的笔直,云锦披风自肩头垂落,随着晚风轻轻拂动。
整个人便如同月下初绽的白莲,清冷、圣洁、不染一尘。
一枚枚漆黑的【灭魂钉】出现在她指间。
钉身三寸三分,镌刻着密密麻麻的蜿蜒魔纹,光泽冷冽,与她白皙如玉的素手形成触目惊心的对比。
此钉为魔道法宝,不入肉身,专钉神魂,元婴灵体。
每入一寸,便如万蚁噬魂,千刀剐心。
“这套法宝,我已准备百年,终于可以用上了......”
她声音很轻,像是在自言自语。
然后将一枚灭魂钉打入罗浮子的印堂穴。
罗浮子双目暴突,面色狰狞,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顾长娆看着他扭曲的面容,眸光平静如水。
然后又将第二枚【灭魂钉】打入膻中穴。
第三枚!
第四枚!
九枚灭魂钉通通打入,即便罗浮子这等昔日巨头,亦浑身颤抖如筛糠,眼神溃散,抽搐不止。
然而还没有结束。
顾长娆将积压上百年的恨意,通过一种又一种折磨手段,倾泻到罗浮子身上。
不远处的周天罡与糜观主看着眼前情形,心中不禁生出一股寒意。
只觉这位美名远扬的顾仙子,长娆真君,早已在仇恨下癫狂狠绝。
良久后。
她缓缓起身。
月白裙裾染半点尘埃,清绝优雅。
“这只是开胃。”
“等回到缥缈宗,我会带你去我弟弟坟前,以你祭奠他在天之灵!”
她轻声说,语气平静,仿佛在闲谈叙话。
随后转身走向周天罡与糜观主。
“哒、哒、哒.....”
云锦披风轻垂,裙摆曳地,银色镂空高跟鞋在青石板上敲出清脆声响。
顾长娆拱手一礼,面色平静而美丽,毫无方才的病态与癫狂,声音轻柔郑重道:
“此番北域之行,多谢二位道友相助。”
“顾仙子客气了。”糜观主含笑回礼。
他此行应邀而来,一是寿元无多,顾长娆开出的条件太过优渥;
二是卜算感应吉大于凶,故而赌一把。
却不曾想,事情如此顺利,自己几乎没有损耗寿元,简直做梦一般。
周天罡却是不甘。
他此行的目的,并非天材地宝,而是顾长娆本人。
他微笑开口:“如今罗浮子已擒,顾仙子准备何时回缥缈宗?”
“我还有些许事情尚未处理。”
顾长娆迟疑说道,尚不知阳明真君所要的报酬为何。
“若是耽搁不久,周某愿等候顾仙子一同返程,途中也有个照应。”
周天罡笑容温和,表现的很有风度。
糜观主知晓周天罡心思。
却也知大劫爆发,沿途纷争席卷,一人返程可能有危险,故而附和道:
“周道友所言极是,如今中域大劫爆发,我等一同返程,亦可相互照应。”
顾长娆犹豫片刻,颔首应道:“好,晚些我确定时间,再通知两位道友。”
就在三人说话间,一道声音传到顾长娆耳畔。
“顾道友,请来一叙。”
正是阳明真君的声音。
“真君相召,长娆先过去一步”
顾长娆当即朝二人颔首告罪。
“顾仙子先去,不用管我们。”
周天罡二人闻言,立即说道。
对陆长生这位“元婴后期大修士”恭敬,忌惮无比。
顾长娆身形如凌波踏月,惊鸿掠影,飘然来到大觉灵山上,大雄宝殿前。
抬眸望去。
大殿之内,烛火通明,佛香袅袅。
一尊十丈金身佛陀端坐于殿堂莲台之上,眉目低垂,宝相庄严,散发着悲悯众生的祥和之气。
香火愿力在烛光流转下,将整个大殿笼罩在庄严肃穆的佛光之中。
一道身着玄黄衮龙袍,头戴黄龙冠冕的身影,负手立于佛像前。
他背影在金身佛像下,十分渺小。
可在顾长娆眼中,却极为高大,如渊似海,盖压大殿佛陀的庄严与肃穆。
毕竟,佛像还是此前的佛像。
可大殿,却已经换了主人。
顾长娆心头一凛然,步入大殿,恭敬作揖:“长娆见过真君。”
陆长生缓缓转过身来。
十二道玉旒自冠沿垂落,将他的面容遮掩在朦胧光影之中。
只露出一双深邃如星空,不见丝毫波澜的眼眸。
“顾道友坐。”
陆长生看向这位丰姿绝世的缥缈宗神女。
顾长娆依言落座,月白裙裾缓缓铺散开来,勾勒出她婀娜窈窕的身姿,举止优雅,端庄得体。
她本就生得极美。
此刻在殿中佛光的映照下,肌肤莹润如玉,眉眼清绝出尘,更添了几分圣洁之感。
只是眉眼间带着几分拘谨与忐忑,不知这位阳明圣皇,要她以何种方式,偿还报酬。
“此前道友曾言,只要斩杀罗浮子,无论本皇提出何种条件,你都应允?
陆长生开门见山。
“是。”顾长娆垂眸,低声应道,语气恭敬,没有半分迟疑。
“本皇听闻,道友曾在中域放言,只要有人能帮你报仇,斩杀罗浮子,你便嫁于对方,更以功法元阴助其突破?”
陆长生继续询问。
顾长娆闻言,娇躯轻颤。
清绝冷艳的脸庞浮现一抹淡淡绯红。
“是.....”
她贝齿轻咬唇瓣,轻声应道,似带着几许羞涩。
说完,她美眸掠过陆长生冠冕下的朦胧光影,低声说道:“只是真君见谅。”
“长娆修为有限,最多助元婴中期修士突破一个小境界,或洗涤元婴本源,元婴六层之后,便无能为力。”
今日一战,她与周天罡等人一样,皆以为陆长生为元婴后期大修士。
“无妨。”
陆长生语气平静无波,淡淡说道:“本皇请顾道友相助,是为我第二元婴突破元婴中期。”
对于自己元婴初期的事情,他不介意告诉青鸾真君这个孩子她娘。
但对顾长娆,他缺少信任。
考虑到车骑国,大觉寺的事情,很可能被北域各大势力知晓,传到中域。
届时,可能有势力通过顾长娆打探自己情况信息。
故而,陆长生想出以“第二元婴”为借口。
自己元婴后期大修士,拥有一具元婴三层的第二元婴,身外化身很合理吧?
“第二元婴!?”
顾长娆心中一顿,自然知晓这等顶级元婴手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