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回过神来,参差附和:“愿意跟随小姐!”
心怀里一瞬热暖的彻底,似有只小手从心中伸出来着喉咙,痒痒的逗人欲泣。烟洛故意夸张的扬手,举了玲珑的酒杯,“好了,既然如此,日后大家就是一家人了,不需要拘拘束束的!今日开心,大家不醉无归!”
一片酒杯叮当热闹的相撞,烟洛饮了一口,低头去挟那翡翠瓜条,却听到潘美在一旁,仿佛低低自语:“这么个人,唯独对他绝情得很……”烟洛扭头,黑眸敛凝,静淡无波。潘大哥,是个有本事也知恩图报的好人,也是个再典型不过的古人。有些执着,是无法让他明白的吧。嘴角一扬,却笑了:“潘大哥,烟洛敬你!”人生不过短短一瞬,她却要苦苦坚持。这样子,是对是错,就连自己,也难以一眼看清……
大年初二的时候,终于听到符宁宣她。烟洛也有快一个月未见到义姐,兴奋了一阵,难得怀了兴致着意打扮了一番。乌黑的云鬓轻轻拢起,斜下里插了一朵精致盛开的水红芙蓉,另一边的纯银凤尾钗子,拖下几道细密密的月色晕染的梢子,直坠到清浅的绿裙上面,几番嫩色交迭,层层染染,淡雅而婀娜。小引在一边赞叹:“小姐,你好像仙女一样美!”烟洛一笑,也是满意,坐车去了宫里。
符宁是千年如一日的端庄美丽,灿灿的雉纹绫罗,点翠的黄金指甲,堂皇无比,眉目间偏又透出一股自然的艳丽,艳过了所有奢华的珠宝美玉。见烟洛巧笑嫣然的来了,便坐在榻旁拉过了义妹,睃眼细细一圈打量,笑道:“让为姐瞧瞧,妹妹比去年这时候高了不少呢!越来越水灵了!”
烟洛不好意思,她在这大美女跟前,顶多就是龙女身边的小虾。撒娇道:“姐姐都不想我,害我成天在府里无聊的紧。”
符宁柳眉淡挑,“还不是你,惹了祸也不知道遮掩清楚,京城里又跑了个逃犯,皇上禁着你,也是为了你的平安。那副木头拼图,还是他怕你无聊,找专人做的呢。”
“啊?皇上怎么有那幅画?”
“自然是为姐画的!”
烟洛张口结舌,这两人夫妻连心,什么枕头风都吹遍了。姐夫不会已经知晓自己和赵氏兄弟的破事了吧?符宁何等聪明,怎会看不出烟洛的顾忌。却是一笑,嗔道:“妹妹的心事,做姐姐的怎会胡乱说了出去?你放心便是!”
“呵呵,那就好!”嘘,松了口气。
眼前一个熟悉的人影,绫裙罗带,翩翩来了。烟洛认出是久未见到的魏兰,更是开心。蹦过去拉拉她的袖子:“好久没见了,魏姐姐,你都把我忘了吧?”
魏兰奉命而来,先给符宁行了礼,拉着烟洛满心欢喜,还是轻言细语:“郡主救命之恩,魏兰怎敢相忘?只是皇后娘娘命我管理些宫中事宜,所以才没有机会相见。今日亲见郡主一切安好,奴婢欣悦无已!”
烟洛笑眯眯拉着魏兰问东问西,她也一一作答,显然过的还算舒心。直到快开膳时分,符宁才告诉她,今儿是皇宫内宴,招待的都是贵妇和要臣的家眷。“我怕你太无聊了,才借个幌子招你进来。要不然,皇上还要拘你一段日子呢!”魏兰见势退了,符宁站起来,端庄前行,水袖飘垂,漾出一片金碧辉煌的黄昏云色。
烟洛乖乖的跟上,因为不必见到姐夫,更是心情放松。绕了几条回廊,走进一间偏殿,果然一屋粉香烛红,花团锦簇,冉冉灯火摇曳生姿。女人们想见是存了心思在这天争奇斗艳,张张面孔修饰得极尽艳媚,精致无比。烟洛还是第一次接触此种场合,只能轻款细步,随了义姐,在众人注目礼中走向一个稍高的雕花案几。符宁示意她坐在自己左手旁边,她不知究竟,顺从坐了下来。立刻,就感觉几把眼刀,嗖嗖的射了过来。
抬头,隔着八米十米的地方,有位一身艳紫的少女,绝对的素未谋面,瞧她的神情却凶得厉害。另几道目光就收敛一点,却也阴戾一些,烟洛认出其中两位是柴荣的侍妾。柴荣上趟出征时,大家在宫里也算有过几面之缘。此时被瞪得莫名其妙,烟洛郁闷的溜一眼符宁,义姐只是安慰的笑笑,红唇轻悄的一撇。烟洛眨眨眼,心道,我是赤脚,她们穿鞋,怕个什么?索性坐得昂首挺胸大大方方的,让那些个目光盯个过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