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嫣在云海山庄住下,一有空便四下寻找赵文斌所说的密道。云海山庄虽然不大,但沈嫣漫无目标,找来找去,进展缓慢。
张临风一直让沈嫣定成亲的日子,沈嫣总是借故推迟。张临风这日又旧事重提,道:“嫣妹曾说早日成亲,请嫣妹赶紧定个日子吧。”
沈嫣犹豫道:“我……之前与展大哥成亲不了了之,这么快又嫁给你,这恐怕会遭人非议的。”
张临风脸色阴沈道:“你怕遭人非议?我们的婚事已经昭告武林,又迟迟不定婚期,你让我堂堂凌云教教主的面子往哪裏搁?”
张临风对沈嫣一直是和颜悦色,这次却一脸阴郁,语气严厉。
沈嫣倔强道:“我已经答应嫁给你,你怎么连这点耐心都没有?”
张临风一把抓住沈嫣的胳膊道:“你一直在挑战我的耐心。”他低声对沈嫣道,“我来问你是给你面子,你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说着甩开沈嫣,拂袖而去。
张临风出手颇重,沈嫣胳膊被他抓出了一个青紫的手印,她痛得泪水在眼眶中打转,心道:好啊,你的另一面终于表现出来了。
沈嫣本以为张临风会再来找她,没想到连续几日,都不见张临风踪迹,沈嫣松了口气。
这天,蓝欣气喘吁吁的找沈嫣道:“沈姑娘,不好了。有人检举赵文斌叛教,他已经招认了。教主说他是你师兄,让我通知你一声。”
沈嫣吃了一惊道:“什么?赵文斌人现在哪裏?”
蓝欣道:“在正气殿上,教主、左右使、长老们正在会审。”
沈嫣急道:“快带我去。”
蓝欣犹豫道:“这个……我得先请示教主。”
沈嫣道:“不用请示了,有什么事我担着,快带路吧。”
蓝欣略一沈吟,道:“好吧。”
沈嫣随着蓝欣一路小跑,到了凌云教的正气殿。那正气殿是凌云教的正殿,开阔非常,能同时容纳几千教众。
沈嫣远远看到张临风高高在上的坐着,下首站了数十人,一人趴在地上,正是师兄赵文斌。
一人宣读赵文斌的口供,想是慎刑长老,口供供认了三条大罪:一、串通叛徒,意欲谋反;二、私自出入云海山庄,欲对教主不利;三、贿赂上司,拉帮结派。条条都是重罪。
慎刑长老念完,道:“赵文斌已经认罪画押,请教主过目。”双手呈上折子。
赵文斌怒道:“欲加之罪,何患无辞。”声音悲凉低沈,显然受了重伤。
慎刑长老道:“赵文斌,你已画押认罪,何以在教主面前突然翻供?”
赵文斌道:“是你们屈打成招。”
慎刑长老怒道:“对你这样的无耻小人,就得用重刑。”他对张临风道,“启奏教主,赵文斌太为奸猾,不用重刑他是不会招供的,请教主批准属下再行审讯。”
沈嫣知道如果赵文斌再被慎刑长老带着,必是受尽折磨,坐实罪名,急道:“慢着!”
殿上所有的目光都投向沈嫣。
沈嫣想去查看赵文斌伤势,守卫却不让她上殿。
张临风道:“让她进来。”语气冰冷。
沈嫣奔到殿上,见赵文斌已被折磨的体无完肤,泣道:“他已经奄奄一息,请让我为他疗伤。”她拉着赵文斌的手道,“师兄,我绝不让他们再把你带走。”
沈嫣对慎刑长老道:“请问你们说他犯了三大重罪,可有证据?”
慎刑长老“哼”了一声道:“他的口供便是证据。再者,我凌云教自有教规,即使你将成为教主夫人,也由不得你干涉教中刑罚。”
沈嫣心急之下对张临风道:“张教主,你看得很明白,赵文斌是屈打成招,求你主持公道。”
张临风冷笑了一声,道:“你这可为难我了,我教自有教规,慎刑长老对他依教规审问,并无不妥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