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光明媚,鸟语花香。
方鉴悠悠睁开了眼睛,一阵和煦的山风吹动了衣襟,让人感到非常的舒服。
“这是断界山的风。”方鉴有些慵懒地说道。
下一刻,一阵脚步声在方鉴身边响起,随后黑孩儿那张黝黑的面庞出现在了方鉴的眼前:“老爷,你醒了。”
方鉴慢悠悠撑起身子,黑孩儿马上拿了一张弯玉凭几摆在了方鉴身后,方鉴双臂和后背都靠在玉凭几上,这才看清了眼前的景物。
他现在在一座阁楼之中,身下是一张宽大的竹榻,阁楼周围环绕着竹帘青缦,在清风的吹拂下帘缦飘扬,让阁楼外的景色若隐若现。
方鉴抬手一挥,眼前的一片帘缦霎时朝两边分开,浩浩茫茫、青茏葱毓的断界山如同一幅水墨画一般在方鉴的眼前缓缓铺开。
方鉴坐在竹榻上,目光好似在俯视整个断界山,看来他现在是在鸿清宫中最高的那座琼楼之上,只有这里才能俯视断界山。
“山明水秀,烟光浩渺。”方鉴朝黑孩儿问道:“我睡了多久了?”
黑孩儿在一旁为方鉴沏了一杯灵茶端了过来,闻言答道:“回老爷,您睡了三个月了。”
黑孩儿想了想,说道:“大的事倒是没有,就是不周山道院已经开了山门,正式授课了。”
文天祥道:“那便请鸿清真君敕印。”
“是。”黑孩儿领命唱喏而去。
方鉴敕出一道符诏送到玉卿龙女面前,道:“你持我符诏,让洪元化给你调一千草头神帮你去抓魔修,抓到的正常魔修一律解送五岳帝府,并将我的符诏给五岳帝府,请他们将殒命的魔尸交给你们。”
黑孩儿恭身领命,然后将一方三尺多长的檀匣呈到了方鉴手中,然后便转身离开了正始殿。
待佛光渐渐敛去,只见一条晶莹剔透,琉璃玉净,圣洁无暇、佛光熠熠的树枝静静地躺在檀匣之中,而在那树枝旁边还放着一片玉简。
待文天祥告退离去后,方鉴将黑孩儿叫了过来,“你将三太子送回御马监放养,然后随我下界去。”
“三个月?!”方鉴轻轻扶额,“这么说我错过了三次小朝会?”
玉卿龙女点头道:“是的,只不过现在魔尸越来越少了,度魔司设立后,那些道心生魔的魔修也都被送到了五岳帝府度化,我亲自去五岳帝府问过,现在那些魔修已经很少有殒命身死的了。”
“嗯。”方鉴从黑孩儿手中接过茶盏道:“的确没有规定神仙一定要参加,只是不知道我未参与小朝会的这段时间有没有什么事情发生?”
方鉴拿起玉简看了一眼,上面的内容无非就是旃檀功德佛对方鉴的感谢之语,因为周天星君的确已经解除了对佛门的禁令。
“我是怎么回断界山的?”方鉴没有回答黑孩儿的话,而是朝黑孩儿问道。
方鉴道:“这么多年,她可有悔改之意?”
方鉴笑道:“就是上次我们去醉仙楼,你喝的那玉华仙酿。”
方鉴说道:“整整一壶,二十斤。”
“哦!”黑孩儿恍然大悟,道:“原来是那酒啊,那酒劲可大了,我喝了两杯就感觉有些晕乎乎的,老爷你喝了多少?”
仅仅用了五息时间,方鉴便看完了这三十六人的信息,然后点头说道:“嗯,没问题,准予降劫。”
方鉴听到这话微微一笑,看来自己这三个月躺的还算值得。
方鉴找到了文天祥所说的那个修士,是一个名叫‘乐玘’的散修。
“雷果?”雷果不是‘先天五雷果’,先天五雷果是先天紫宸雷灵宝树结的神果,而雷果则是五方雷藤结出的神果。
黑孩儿说道:“老爷,小朝会不是没有规定神仙一定要参加吗?”
一盏茶之后,鸿清宫,玉星殿,方鉴一边饮着灵茶,一边听着玉卿龙女的禀奏。
“你说的是这个叫‘乐玘’的散修吧?我看她被黜落了十六次,为什么?”方鉴问道。
玉卿龙女禀道:“还有一事,华光菩萨说他需要大量的雷果和赤神朱砂。”
“除了这三十六人之外,那些未通过考核的修士名单还在吗?”方鉴朝文天祥问道。
文天祥说道:“此人德行有亏。”
文天祥说道:“此人在幼年时遭逢大难,父母双亡,便与其胞姐流落街头乞讨为生,次年当地又遭饥荒,她姐姐在当地一家富户靠斗犬乞讨得来六个馒头,身上被恶犬咬伤了九处,但此人却不顾她姐姐的伤势,在拿到馒头后便将六个馒头全部吃掉。她姐姐因饥饿劳累交加,又因身上伤势发作,当晚发烧病重,第二天中午就病死了。”
方鉴走下竹榻,朝黑孩儿道:“传我法旨,让吕奉贤备好銮舆,我要去天庭。”
故而文天祥立即正身肃立,朝方鉴稽首拜道:“鸿清真君慈悲。”
“这”文天祥捋了捋胡子,说道:“这便不知了。”
文天祥听到这话,就明白方鉴是要和天庭、道门、佛门那些帝君、天尊、菩萨一样,亲自下界去点化这些人了。
随后方鉴挥手打开了檀匣,霎时一片佛光照亮了整个正始殿。
太始仙都,太初宫,正始殿。
黑孩儿闻言问道:“老爷,不用天马吗?”
玉卿龙女听到这话,不禁问道:“这几次我已经从断界山神府库领取了一百多万劫玉,总这样拿不太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