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板,拿两瓶饮料!”身后游客喊。王西平过去,从桶里拿了杯奶茶,插上管递给王宝甃,“假期人多,甘瓦尔弄了桶饮料。”指着烧烤区的煤气灶道:“饮料也是卖,顺便炒几碗面。”
“你怎么不叉鱼卖?”
“………”
王宝甃把奶茶贴到他脖子,王西平道:“没事。”
“我长过痱子,刺刺扎扎的。”王宝甃道。
“晚上烧烤,有想吃的没?”王西平问。
“晚上不看世界杯?”
“看转播就行。”王西平道:“甘瓦尔接了几单烧烤。”
王宝甃拿过粽子问:“有蜜枣跟鸡肉馅,吃哪个?”
“蜜枣。”
王西平垂头剥粽子,一颗汗滚到鼻尖,要落不落。王宝甃伸指甲接住,嗖的弹掉。甘瓦尔买了药回来,王西平给她膝盖消了炎,回到烧烤区炒面。
王宝甃眼睛四下找,在坡上找到坐在轮胎里,穿着裙子,翘着腿,一副野蛮老师模样的王阿玥。
王阿玥脸晒得涨红,拿了瓶水贴着脸过来,喘着气道:“好热好热呀!”
“你侄子呢?”
“吶,跟游客的小孩玩呢。”扭头看她,“跟王西平聊什么?”
王宝甃侧躺下道:“闲聊。”戳戳她脸道:“你皮肤真好。”
“你们确定合伙了?”
“这有什么不确定的?”
“嗯,王西平性格好…,”
“我性格不好?”王宝甃反问。
“他是持续性好,你是间歇性好。”王阿玥看她脸色道:“你最近状态不错。”
“一般吧。”
“还睡不好?”王阿玥问。
“还行,比年前好。”
“医生怎么说?”
“鼓励我呗,说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
“但自从你旅行回来,状态明显变好了呀!”王阿玥说。
“是好了点,但心里没…,”王宝甃看她道:“上礼拜李琛约我出去,聊了一会还行,吃饭也没问题,直到他说去看电影,我心里就烦躁。我看出来他想要复合,主要在我们的关系中他并没有错,我负疚感跟自我厌恶…,”摇摇头,懒得再说。
王阿玥托着腮道:“你笑一笑,伦家让你摸一摸。”
“真的?”
“当然,我说话比你…,”话没落,胸被袭了一下。
“你不能再减肥了。”王宝甃说的认真。
“哎呀,你好讨厌!”
“缩水严重,真的!”话落儿,王阿玥伸手挠她痒痒,王宝甃道:“我膝盖,我膝盖疼。”
“哼,不理你了。”王阿玥躺回垫子上。
王宝甃晃着二郎腿,看着蓝天白云,直哼哼。王阿玥忽的翻身,趴过来问:“王西平算怎么回事?”
“什么怎么回事?”王宝甃问。
“你不排斥他!”王阿玥切中要害。
这话把王宝甃问住了,王阿玥道:“上次羊沟村野餐,你喂他吃肉!”
“你没看他腾不出手?人帮我们烤肉,我喂他一块怎么了?我们还彻夜喝酒聊天,我还老留宿他家呢!”王宝甃说得坦荡。
“有点奇怪。”王阿玥不懂,“你为啥老去他家?”
“我家有我妈,你家有你妈,只有他家清净。”王宝甃说的合乎情理。
“不是这个问题。”王阿玥坐起来道:“你有没想过,你为什么不排斥他?”
王宝甃也坐起来,想了会道:“我想过,我得出的结论是,我跟他在一起没压力。”
“我们关系是纯粹的,我不图他什么,他不图我什么,我们相处起来很自在。我知道他的秘密,他晓得我的秘密,我们都能相互理解,心照不宣。”想了会又道:“像在火堆边抱团取暖的人。我上次喊你一块野餐,就是想让你们认识,你是我姐们儿,王西平是我哥们儿。”
“我跟李琛不能在一起,是我知道他喜欢我,他看我的眼神让我有压力,我不能回报他同等的情感,我怕辜负他。”
“王西平不会?”王阿玥反问。
“不会,王西平不会向我索取什么,我也不会向他索取什么。”王宝甃说得笃定。
“那因为你们不是情侣呀!”
“对呀!”王宝甃道:“就因为我们不是情侣,我才没有心理负担。”
“你能逻辑自洽?我还是感觉有点奇怪。”王阿玥道。
“哪奇怪?”
“我也说不清。”王阿玥斟酌道:“我还是不相信异性间有纯友谊。”
“我以前也这么想,现在觉得真正的知己不分性别,是纯精神上的吸引。如果有灵魂伴侣,就会有灵魂知己。”王宝甃认真道。
“我不信。”王阿玥摇头道:“这种关系很短暂,只存在双方婚前。”
王宝甃不置一词。
“我将来结婚,我老公要是有个红颜知己,我肯定不能接受她存在。说我心胸狭隘也行,但我就是接受不了。”王阿玥鼓着脸道:“你们彻夜喝酒聊天,经常留宿,照你的话讲,你们是灵魂知己,那我算什么?”
好半晌,王宝甃才道:“王西平说他不结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