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闪电掠过,紧接一阵轰隆隆的炸雷声。王宝甃把自己卷在被筒里,等雷声过了,伸出个脑袋道:“好怕怕,好怕怕。”说完在被筒里来回滚。
摘完桃子的隔天晌午,天暗得跟傍晚七点似的。俩人躺在王西平家午休,王宝甃活跃的像一尾鱼,在床上乱蹦哒。天气越是恶劣,王宝甃越是兴奋。她认为狂风骤雨,雷鸣电闪天就适合钻被子里瑟瑟发抖。
她不能一个人发抖,她要拉王西平一起发抖。关上床头灯,夺掉王西平手里的书,蒙上厚被子,拉着他一起发抖。厚被子是她五分钟前从柜子里扒出来的,还有一股刺鼻的樟脑丸味,不过这些都不重要,她认为恶劣天,一定要盖厚被子,夏凉被没安全感。
王宝甃问:“怕不怕,怕不怕!”
王西平强行探出头呼吸,又呛鼻又热。王宝甃又蒙上道:“漏光了漏光了。”掖掖被角不让光源进来,抱着他问:“是不是很棒,是不是很有安全感?”
“………”
王宝甃觉得缺点东西,掀开被子下床,拿了包薯片,拿了个手电筒,拉着他坐起来,蒙上被子打着手电筒,卡茨卡茨吃薯片。王宝甃递给他吃,王西平摇摇头,王宝甃强行喂他一片。一道闷雷声,王宝甃立刻抱住他,“好怕怕,好怕怕。”
“……”
王西平摸了一手的薯片渣,强行把她撵下去,清理了床上的碎渣,收起樟脑味的被子,找了一床没樟脑味的厚被子,俩人蒙头上,坐被窝里打着手电筒吃薯片。
“你听过吸猫一族吗?”王宝甃嚼着薯片问。
“戏猫?”王西平捏了个薯片放嘴里。
“撸猫,你懂吗?”王宝甃科普道:“跟伺候主子似的,揉揉它,挠挠它,吸吸它,啃啃它…,”
“不会啃一嘴毛?”王西平问。
“………”
“把脸埋在猫肚皮上深深吸一口,啃啃它鼻头,嗅嗅它脖子,心里就特过瘾。几天不吸,浑身无力骨头缝痒。”
“猫肚子上有什么,吸哪?”王西平震惊,“吸…,吸它肚皮上一排奶·头?”
“………”
王宝甃嚼着薯片,再不跟他说一句。
王西平不耻下问:“吸猫有什么好?”
“让人身心舒坦,解压,爽!”
“你养猫了?”
“我没养,自从大宝死后我就戒了。”王宝甃道:“我这人专情,不是我的猫我绝不吸,三心二意的猫更不吸。”
“大宝是太奶奶的猫?”
“对,大宝可好吸了,它足有十五斤胖,它橘色的毛很长,油亮油亮。”王宝甃比划道:“我在家必搂着它睡,它脾气不好,对我爱理不理,心情好跟我耍会,心情不好就不鸟我。我要把它伺候舒坦了,它才跟我睡。”
“它对我专情,至死不渝。除了我能吸它,任何人摸不得,我奶奶也不行。它曾把王宝猷抓伤打疫苗。”王宝甃动情道:“我曾发过毒誓,绝不背叛它。我要为它守猫寡。”
“………”
“它怎么死的?”
“它活了12年老死的。我以前不懂,以为自己有猫癖,现在有人解释了我这种行为,网上称我们为吸猫一族,我有七年吸猫史,我应该是族长。”
“……”
“我感觉守不下去了,我猫瘾已经戒了,但这一段苏醒了。我每天伺候你睡觉,捏你脖子揉你肩。”王宝甃看他道:“你像我的大橘猫。”说着扑到他身上,嗅嗅他脖子,拽拽他头发,蹭蹭他脸。
王西平痒的直笑,“王宝甃,你蹭我了一脸鼻涕。”说着掀开被子,拿了纸巾替她拧鼻涕。
“我鼻涕干净。”王宝甃强词夺理道:“一个国外专家说了,鼻屎中带有很多有益细菌,挖出来吃掉能提高免疫力,这是一种天然的疫苗接种。”
“………”
“感冒了?”王西平摸摸她额头,王宝甃又扑他身上,一通乱蹭道:“这是我福利,你要不让我吸,我再也不伺候你了。”
王西平笑着没接话。
“行不行?”王宝甃问:“我是你主人,你是我主子?”
王西平坐起来道:“好热,这天真闷。”
“痛快点,你就说行,还是不行!”王宝甃不爽他态度。
王西平看着她,半晌没作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