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鸡蛋面省事。”
“省事应该不吃饭。”朝甘瓦尔问:“午饭吃什么?”
“我想吃肉。”
“行,炸酱面吧。”王宝甃拍板。
王宝甃从王与秋家拎了块羊肉回来,朝王西平意味深长道:“我说不吃牛肉,就不吃牛肉!”
王西平笑笑,埋头修滑板。
石榴树下卧着黑贝跟虎仔,两条狗趴在那打盹儿。王宝甃端了煮好的鸡肉过来,它们抬起头嗅了嗅,欠抽的咀嚼了几口,站起来抖抖一身毛,晃到王西平脚边卧下。
“主人什么德性,狗就什么球样。”王宝甃嘀咕。
甘瓦尔踩着滑板在门口试,王西平转身回厨房,拿了根大葱站那剥。王宝甃正在炒肉,回头问:“修好了?”王西平点点头,洗了下葱,拿刀把它切碎。
锅里煮着面条,王宝甃拿着筷子拨,王西平接过筷子,站在那煮面。王宝甃往肉汤里勾芡,倒进了腌制好的葱花。王西平盛了煮好的面给她,王宝甃淋着肉酱道:“这是我跟甘瓦尔的午饭,等我吃饱了,回头给你做西红柿鸡蛋面。”
“………”
王西平老半晌憋不出话,索性抽了双筷子,坐在屋檐下大口吃。王宝甃盛了碗坐过去,轻骂道:“臭不要脸儿。”
午饭后,王西平抽了地垫出来,三个人吹着风扇,躺上头午休。王宝甃想起什么,拿过钱包数了八百块递给甘瓦尔,昨天他一共干了十个小时。
甘瓦尔摇头道:“算了,我不要了。”
“拿着吧,我们说好的。”王宝甃塞给他。甘瓦尔有点不好意思收。王西平道:“收着吧,你应得的。”
“可我也吃饭了,帮忙干活是应该…,”
“没事,这份活是要请阿姨的,你既然替她干了,就该收着钱。像擦桌子洗碗打扫卫生这些轻松的活,我就不给你钱,你是家里一份子,这些活也该你做。”王宝甃道:“厨房清理的很干净,今儿歇一歇,明个你再帮忙清理卫生间,这些工作我会付你薪水。”
“好。”甘瓦尔欢快道。
“在不影响你学习的情况下,周末可以帮我们打小时工。清理客房洗晒床品这些。”碰碰王西平道:“可以吧。”
王西平闭着眼“嗯”了声。
“好!”甘瓦尔道。
“一旦发现你学习下滑,我就有权解雇你。”碰碰王西平道:“对吧?”
王西平闭着眼“对”了声。
“我刻意给你现金,是要你对劳动力有个认知。我们公司的执行总监,月薪能拿17万,一个小时是…,”王宝甃在心里默算。
“一个小时是,一天是。”王西平道。
“……”
“反正差不多。你一天十个钟才赚八百,人一天八个钟就赚五六千。”王宝甃道:“这是人通过专业知识,通过自身努力,结合聪明的大脑赚的。你跟他的差距就是专业知识跟自身努力。”
甘瓦尔想了会道:“你以前月薪是三万八,一年也就…,”在心里默算。
“四十五万六。”王西平道。
“那你们执行总监两个月半的工资,就顶你一年?”甘瓦尔不可思议。
“我们职务不同,我是基层职员…,”
“那你跟他差在哪?你也是高校毕业,你怎么还被解雇了呢?”甘瓦尔不懂。
“……”
王西平大笑。王宝甃一时词穷,看他道:“你睡不睡?不睡干活,小孩子瞎打听事。”朝王西平道:“八公。”
“八公是什么?”
“八婆的老公。”王宝甃没好气。
“……”
三个人静躺了会,甘瓦尔问:“我们是一家人吗?”
“对。”王西平看他。
“你们会结婚吗?”甘瓦尔问。
王宝甃装睡,不懂何出此言。
“一家人可以没有血缘关系,也不需要有法律关系。”王西平斟酌道。
“你们亲嘴了,亲嘴不就要结婚?”甘瓦尔问。
王宝甃脸爆红,大气都不敢出。
“不亲嘴也是一家人。”王西平说的牵强。
“你们为什么要亲嘴?”甘瓦尔好奇:“电视里只有情侣跟夫妻才会亲嘴。”
“喜欢的人就会亲。”
“骗人,我又不是三岁小孩。你们不是情侣不是夫妻又不结婚,那为什么要亲嘴睡觉?我们班一个男生亲了一个女生,同学们说他耍流氓,说他不要脸,说他们谈恋爱。”说完看看王西平,他已经睡着了。
“………”
甘瓦尔自个琢磨了会,怎么也想不通,听着风扇声缓缓入睡。
王西平睁开眼,替他搭上薄被,看了眼装睡的王宝甃,瞪着眼看天花板。王宝甃翻了个身,王西平胳膊环住她。王宝甃手指捻着他手腕上的手串,闭着眼想事情。